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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马车内,感受山丘之上因为极招冲击而产生的天地异象,让林薇和萧景轩二人可谓是胆战心惊。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二人感到万分疑惑的时候,聂瑛丶萧景桓和温景然踏步行来,走到二人车前站定。
见到萧景桓一瞬间,林薇立马扑了过去:「景桓哥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好害怕……」
然而,预想中舔狗抱住自己柔声安慰的场景却没有发生。
相反,萧景桓一把推开了林薇,神情冷漠无比。
这一幕,让瘫倒在地的林薇和萧景轩很是不解。
林薇更是震惊的仿佛第一次认识萧景桓:「景桓哥哥,你在做什么啊?」
萧景桓:「林薇,你别演了,不累么?」
林薇一愣:「景桓哥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萧景桓冷笑一声:「你是不是以为,我还是八年前那个是非不分,唯你马首是瞻的傻子?
别天真了,自我退位后,你和萧景轩折腾的大夏上下几近亡国的消息,我是一条不剩全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你……你都知道了……」萧景轩闻言,顿时冷汗直流,「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景桓冷笑一声,看向萧景轩:「这么多年下来,你还是一点没变,依然那么自私,那么贪婪,那么愚蠢的让人无可救药。」
再看向林薇:「林薇,我以为你坐上皇后的位置,不求能母仪天下给天下人做个表率,也该恪守妇道,好好协理六宫,
不曾想,你竟是那般丧心病狂,若非河西情报网从未出过半点纰漏,我实在无法将你和纸上的描述结合一起,
仅仅死在你手里的无辜宫女就多达三千人,你玩弄权术,跟萧景轩一起大肆打压异己残害忠良,
在看到你第一眼那一刻,我是恨不得直接将你诛杀,好给大夏子民一个交代!」
「哈哈哈!」
眼见计划败露,林薇索性摊牌放声大笑起来。
「萧景桓,你真是厉害啊,把我也骗进去了,看来这八年时间你也没白费光阴。」
她脸上那种刻意伪装的温柔顷刻间被阴狠取代。
「既然你知道一切,为何不一早揭穿?」
「因为我还要你们活着,给大夏子民一个完整交代。」
「什么交代?」
「用你们的脑袋,安抚大夏涣散的民心!」
这话一出,萧景轩也好,林薇也罢,都是齐齐瞳孔一怔。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你要杀我?」
萧景轩第一个发出恐惧的声音。
「不,皇兄,你不能这么做,我和你一样都是萧氏宗亲啊。」
萧景桓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当初你和林薇设计陷害我,夺我帝位,
还要我性命的时候,可想过萧氏宗亲这四个字?」
另一边的林薇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萧景桓,我不信你会为了那些低贱的贱民杀我,
就因为我取了她们的鲜血养颜?为了这么点小事,你就要杀我?萧景桓,你清醒一点,这个理由不可笑。」
一旁的温景然则道:「能把吸人骨血之事说的这般轻巧,喊你一声妖妃也算是抬举了,就你这样的货色,早就不该活在这世上了。」
林薇闻言怒目圆睁:「你算什么东西,我可是……」
砰——
下一秒,她话没说完,萧景桓直接一拳砸她脸上,林薇当即就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十几米距离,重重落在沙尘里。
这还是萧景桓刻意收了九成九功力缘故,否则这一拳林薇怕是渣都不剩了。
他缓步走到林薇面前,然后一脚踩在她脸上。
「够了贱人,你以为你现在什么身份?容你这般胡来?」
萧景桓脚下力道微微加重,碾得林薇脸颊深陷黄沙,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冷冽眸光不带半分温情,尽数是厌弃与冰冷:
「你吸食少女骨血驻颜,残害三千宫人,勾结外戚祸乱朝纲,
纵容萧景轩克扣军饷丶压榨百姓,边境将士饥寒交迫战死沙场,
城内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桩桩件件,桩桩死罪,在你口中竟成鸡毛蒜皮的小事?」
字字铿锵,如同寒冰利刃扎在二人心头。
一旁瘫坐在地的萧景轩浑身抖如筛糠,双腿发软直接瘫倒。
昔日皇子的跋扈贪婪尽数消散,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周身衣袍,看着眼前杀伐果断丶冷血无情的萧景桓,心底恐惧疯狂疯长。
他终于彻底明白,当年那个温润和善丶顾及手足亲情的太子皇兄,早已彻底死去。
萧景桓缓缓抬脚,松开踩着林薇脸颊的脚掌,漠然收回目光。
林薇狼狈地从黄沙里挣扎起身,脸颊红肿不堪,嘴角不断淌血,方才硬撑的狠戾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惶恐。
她再也端不住往日姿态,手脚并用地在滚烫黄沙上疯狂爬行,指尖抠进粗糙沙砾,磨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连滚带爬扑到萧景桓脚边,死死抱住他的靴筒,哭声凄厉崩溃。
「景桓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饶过我这一次!」
「从前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贪慕权位丶滥杀无辜,是我对不起你丶对不起大夏百姓,
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舍弃所有荣华富贵,往后做一介布衣侍女,一辈子伺候你,求你饶我性命!」
她声泪俱下,额头不停磕碰地面,额头很快磕出青紫血痕,涕泗横流,全然没了往日皇后的端庄矜贵,卑微到了尘埃里。
身侧萧景轩也立刻匍匐跪地,眼眶通红泪水纵横,不断磕头求饶,额头重重砸在沙石之上,砰砰作响:「皇兄,皇兄饶命!
我是你的亲弟弟,我们同属萧氏皇族血脉,血脉相连,你万万不能杀我!」
「我知错了!我彻底知错了!皇位丶权势丶封地我全都不要了,往后我甘愿褪去皇族身份,
做一介普通庶民,粗茶淡饭苟活余生,再也不触碰朝堂权谋,
再也不与你作对,求皇兄念在宗亲情分,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二人一左一右,哭声哀求交织,卑微求饶丶苦苦辩解,期间夹杂着慌乱的辩解丶无力的哭诉。
甚至到最后,眼见萧景桓面色始终冰封无动于衷,林薇眼底泛起怨毒,低声谩骂萧景桓冷酷无情丶不念旧情,萧景轩也红着眼眶嘶吼他冷血嗜杀丶罔顾手足。
求饶丶哭诉丶谩骂丶怨怼交织在一起,嘈杂纷乱,可萧景桓自始至终垂眸而立,漆黑眼眸平静无波,不起丝毫波澜,昔日八年青梅情分丶数年手足宗族情义,在对方犯下的滔天罪孽面前,彻底消散殆尽。
「聒噪。」
淡漠二字落下,萧景桓抬手一瞬,两道利刃破空轻响,伴随着凄厉刺骨的惨叫骤然炸开。
先是手腕筋脉被利刃挑断,再是脚踝脚筋应声断裂,两声闷响过后,林薇与萧景轩双双瘫软在地,四肢彻底失去力气,手腕脚踝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身下黄沙。
二人痛得浑身剧烈抽搐,冷汗浸透衣衫,浑身蜷缩颤抖,凄厉哀嚎响彻荒原,四肢绵软耷拉,彻底沦为废人,终生无法站立丶无法抬手。
哀嚎声撕心裂肺,萧景桓眉眼分毫未动,神色淡漠如初。紧接着他俯身出手,指尖精准扣住二人下颌,力道乾脆利落,两声脱臼脆响响起,直接卸去二人下巴。
刹那间,刺耳惨叫戛然而止。
二人嘴巴大张,下颌脱臼无法合拢,发不出完整哭喊,只能从喉咙里溢出嗬嗬的破碎气音,眼底翻涌剧痛丶绝望与滔天恨意,浑身血色尽褪,浑身止不住痉挛,彻底失去求饶丶谩骂丶言语争辩的能力。
做完这一切,萧景桓收回手,指尖不染多余血迹,周身杀伐戾气缓缓收敛,重新恢复沉稳淡漠的模样。
他不再看地上形同废人丶狼狈不堪的二人一眼,转身看向身侧身姿挺拔丶静立旁观的聂瑛,语气平淡沉稳,听不出半分情绪。
「王爷,可以继续赶赴平阳国都。」
聂瑛狭长眼眸微抬,淡淡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人,唇角掠过一抹浅淡冷意,微微颔首。
「行了,走吧。」
一旁温景然收剑而立,青衫随风轻拂,默然颔首示意。
荒原风沙依旧呼啸,队伍规整归位,车帘缓缓落下,马蹄重新踏过黄沙,车轮滚动碾过碎石,整支队伍调转方向,循着官道,朝着大夏国都平阳城,稳步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