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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一听，想起60年劳改半年的惨状，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没教唆！是他自己馋了跑去的！公安同志你可别听人瞎说啊！」
老默冷哼一声：「瞎说？院里好几个人都听见你嘀咕了。你以为抵赖得掉？」
秦淮茹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她知道，今天这事儿，贾家理亏在先。如果真的公事公办，棒梗和婆婆都得进去。
「公安同志，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啊？」秦淮茹眼泪汪汪地看着老默，声音都在发抖。
老默合上笔录，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这件案子，双方互有损伤。许大茂打人致伤，贾家入室盗窃加教唆。现在，我给你们两个处理方案。」
「第一，公事公办。」老默的声音冰冷无情，「许大茂防卫过当，致人重伤。按照规定，赔偿贾家医药费五十元，拘留五天，并通报轧钢厂保卫科给予处分。」
许大茂听到要拘留，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吭声。
老默接着说道：「至于贾家。贾梗入室盗窃，故意伤害孕妇，性质恶劣，送交少管所进行劳动教养一年。贾张氏教唆未成年人犯罪，送交农场劳改一年！」
「嗡——」
秦淮茹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颗惊雷。少管所！劳改农场！这两个词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贾张氏更是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不去劳改！我这么大岁数了，去了会死人的啊！老天爷啊，救命啊！」贾张氏趴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傻柱也慌了：「公安同志，这处罚也太重了吧！棒梗还是个孩子，贾大妈都那么大岁数了。」
「何雨柱同志，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法律面前，不分年龄！」小李冷冷地打断了傻柱。
老默看着被吓破胆的贾家人，继续说道：「第二个方案，就是私下调解。」
「双方互有过错，医药费各自承担，互不追究刑事责任。你们自己选吧。」
秦淮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许大茂面前。
「大茂兄弟！我选私了！我们私了！棒梗的医药费我们自己出，绝不找你麻烦！求求你，别把棒梗送少管所，他这一辈子就毁了啊！」
秦淮茹哭得撕心裂肺，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许大茂冷着脸，咬着牙不说话。他心里恨不得让贾家这俩毒瘤全都进去蹲着。
张大彪在桌子底下踢了许大茂一脚，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大茂哥，见好就收。你现在可是当爹的人了，满月还得办酒。你要是进去拘留五天，厂里再给你个处分，你这放映员的工作还干不干了？」
「为了这两个人渣搭上自己的前程，不值当。」
其实张大彪现在也是这个思路，以前孤家寡人一个，没工作没房子，大不了弄死人就跑。
但现在未婚妻，朋友，师父，张家屯的亲戚，还有工作待遇房子，以及名声……
关系越来越复杂，做事儿就不可能不考虑，只图当时爽一把，然后爽一把就死？
没必要啊。
许大茂深吸了一口气，张大彪的话算是点醒了他。是啊，他现在有儿子了，有盼头了。贾家就是一帮光脚的，他一个穿鞋的，犯不着跟他们同归于尽。
「行！我同意私了！」许大茂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但你给我记住，以后你们贾家的人要是再敢惹我，我绝对不手软！」
双方在调解书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走出派出所的大门，许大茂转头看着相互搀扶丶狼狈不堪的秦淮茹和贾张氏，还有在旁边护着秦淮茹的舔狗傻柱，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这事儿在派出所算是结了。」许大茂在心里暗暗发狠，「但在四合院里，咱们的帐还没算完呢。贾张氏，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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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还没上班呢。
许大茂从医院看望完娄晓娥母子后，陪床陪了一晚上，然后独自一人回了四合院。他的手里，拎着一面平时放电影用来招揽观众的小铜锣。
「当！当！当！」
许大茂站在中院的空地上，抡起棒槌，用力地敲响了铜锣。清脆的锣声在安静的清晨得格外突兀，瞬间把各家各户的人都招惹了出来。
「开会了！全院大会！所有人必须到齐！」许大茂扯着公鸭嗓大喊。
易中海端着饭碗走出来，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大茂，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事情不是在派出所已经解决了吗？」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走了过来，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许大茂这是要搞事情。
张大彪端着一碗炸酱面，蹲在自家门槛上，一边秃噜面条，一边看戏。
这大早上的，大家都没去上班的时间点，人最齐。
很快，院里的人都围拢了过来。秦淮茹安顿好医院里的棒梗，刚刚赶回来，脸色憔悴地站在人群边缘。贾张氏因为害怕许大茂再动手，躲在屋里没敢出来。傻柱站在秦淮茹旁边，像个忠诚的保镖。
许大茂把铜锣往身上一别，大步走到院子正中央。他环视了一圈众人，目光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
「一大爷，派出所是调解了，那是因为我许大茂顾全大局，不想把事情做绝！」许大茂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四合院就能容忍这种偷鸡摸狗丶谋财害命的毒瘤继续留在这里！」
秦淮茹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许大茂要干什么了，眼泪立刻又蓄满了眼眶。
「大茂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家已经受到惩罚了，棒梗聋了，我婆婆也吓坏了。你还想怎么样？」秦淮茹柔弱地哭诉着，试图再次唤起大家的同情。
傻柱立刻跳了出来：「许大茂！你别给脸不要脸！派出所都结案了，你还在这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许大茂根本不搭理傻柱，他猛地转过身，指着秦淮茹的鼻子。
「我多管闲事？秦淮茹，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们贾家这几年在这个院子里干了多少缺德事？棒梗今天能去我家偷麦乳精，明天就能去一大爷家偷面粉，后天就能去三大爷家偷钱！」
「最可恨的是贾张氏那个老不死的！是她教唆棒梗去偷东西的！派出所的同志都查得清清楚楚！这种教唆犯，留在咱们院里，那就是个定时炸弹！」
「一个贼，惯偷，一个教唆犯，让他们住在院子里——」
「我许大茂第一个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