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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彦臣微微蹙了蹙眉，宋如歌心里那股怪异感也更重了些。
四岁的小宝，不应该会描述不出婚礼的细节吧？
但晚宴就要开始，造型师急急忙忙帮着宋如歌化妆做造型，两人一时也来不及追问。
等一切准备妥当，一家三口才一同出了门。
港商的晚宴设在了香格里拉酒店。
顶层的宴会厅铺着整块大理石，五层的水晶灯从穹顶垂下来，极具奢华。
宋如歌第一次踏进这种场合，和她以前参加过的商业酒会档次完全不一样。
梁彦臣倒是游刃有余，端着酒杯从善如流在大厅穿梭，偶尔侧头跟路过的人点头致意，粤语和英文交替，说得流利又自然。
宋如歌牵着宗烨跟在他身侧，小家伙人小腿短，步子迈得很慢，她也只能亦步亦趋放慢脚步。
梁彦臣也反应过来，不经意放慢步调守在母子俩身边。
满场都是粤语和英文夹杂着在交流，女人们穿着高定礼服，脖子上挂着闪亮的珠宝，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着高奢高定。
而男人们觥筹交错，谈论着楼盘地皮和汇率政策，几句话便决定下上千万港币的流向。
宋如歌百无聊赖，只打算稍后找个角落坐下，然后带小宝尝尝刚刚看见的几道甜品。
偏在这时，一道又软又娇的声音钻进耳朵里：“阿臣，你做咩咁迟08？”
她下意识循声望去，女人一身香槟色的礼服，头发盘得精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径直走到了梁彦臣面前挽住了他的胳膊。
“Uncle先问完你点解仲未嚟,他很挂住你……”
说着，她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宗烨和宋如歌，笑容僵了一瞬，又立刻恢复了自然。
“这位是……”
她上下打量着宋如歌，嘴角挂着笑，但眼神里夹杂着冷意。
她左手还挽着梁彦臣，主动朝宋如歌伸出了右手：“我係Annie贺歆然，我阿爸係远洋集团嘅总裁，你係阿臣mainland嘅朋友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
宋如歌虽然母胎单身，但也不至于瞧不出这位小姐身上的敌意。
但她是谁？
梁彦臣那个相亲对象？还是别的什么桃花债？
没等她反应过来该如何应对，梁彦臣不动声色抽出自己的手臂，往旁边退了半步，拉开了和贺歆然的距离。
他在宋如歌身旁站定，伸手揽住了她肩膀，漫不经心介绍：“呢個係我仔嘅妈咪。”
话音落，全场安静得针落可闻。
贺歆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盯着宋如歌半晌说不出话。
虽然都知道梁生风流，但这才来大陆多久，就搞出个仔？！
梁家和贺家不是要结亲么？贺家千金专程飞来内地，想在酒会上宣布婚讯，这不是生生打人家的脸？
众人表情各异，无数微妙的目光落在宋如歌和宗烨身上。
02
宋如歌在心里对着梁彦臣骂骂咧咧。
就知道狗男人没憋好屁，又在给她拉仇恨！？
相亲局就算了，还这么多人，要是眼神能杀人，这位Annie小姐，应该已经把她千刀万剐了。
偏偏她答应了要配合，眼下也不能临阵脱逃，只能镇定自若朝着贺歆然颔首微笑：“你好，我是宋如歌。”
贺歆然嘴角抽了抽，目光划过宋如歌的礼服裙的高跟鞋，半晌才牵起个笑，用带着明显港普口音的国语说道：“宋小姐，你好。”
她歪了歪头，语气随意道：“Valentino嘅裙，JimmyChoo嘅高跟鞋，全部都係求其買到嘅大路貨，呢位宋小姐品味有啲……暴發戶feel。”
“阿臣，你几时钟意咗呢款08？”
她身后，有两个名媛配合着低笑出声。
“穷鬼一朝富，跟住梁生，咪就係咁嘅款咯……”
梁彦臣目色冷了下来。
他原本不知道贺歆然会过来，礼服自然也来不及提前准备。
若知道这些人嘴这么碎，他早早就要定制百来套礼服，件件闪瞎他们狗眼。
他沉着脸正要开口，宋如歌往他腰上捅了一下，唇角掀起个冰冷弧度：“阿臣，小宝应该饿了呢。”
她不太想当着孩子面怼人，万一吓到小宝就不太好了。
梁彦臣看出来她那笑的意思了，摸了摸鼻子老实后退，朝着小鬼招招手：“走咯，老豆带你吃蛋糕。”
以他对宋如歌的了解，贺歆然要倒霉了。
小宝听得云里雾里，但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跟着爹地走到一边。
但贺歆然没看出来，还端着架子阴阳怪气：“大陆嘅……收入应该唔高吧？好彩运气好帮阿臣生咗个仔，以后都唔使愁冇钱使08啦。”
她心里虽然生气，但也没把面前这个女人放在眼里。
梁彦臣的风流债多了去了，但一个毫无根基的mainland妹，削尖脑袋也嫁不进梁家。
一个私生子，她无所谓，只要这女人认得清自己身份。
但没想到，宋如歌牵了牵唇，语气淡然自若：“不劳烦Annie小姐挂心，我年薪过百万，虽然不算多，也勉强够自己花。”
贺歆然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女人收入还真不少。
但百万年薪，在他们这个圈层，也算不得什么。
她刚要开口，宋如歌向前一步，眼神带着些淡淡嘲讽：“港岛的远洋集团……之前我好像也有耳闻过，说不定今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这话说得周围人神色古怪。
梁生刚走，这女人就要服软，卑躬屈膝求合作？
贺歆然显然也这么想，表情更加倨傲：“宋小姐做边08？Model？定係Admin？有机会嘅，我睇阿臣面，lookafter你两下又點話。”
宋如歌勾着唇，笑意却不达眼底：“我是律师。”
她慢条斯理端起路过服务生手中的酒杯，朝着贺歆然虚虚点了点：“前几天恰好看见远洋集团似乎刚闹出债权和劳务纠纷，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解决？”
“我恰好擅长类似的案子，要是贺小姐有需要，我也可以看着梁彦臣的份上，给令尊一个友情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