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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几回?
温竹问的太过直接,不似寻常女子。
季兴实听后,面上浮现讥讽,“王妃这句话问的实在妙极了,我如何知晓他们在一起几回。”
“好,我换个方式问,你促成过几回?那夜是太子酒醉,后来呢?”温竹几乎是咬着牙追问。
堂堂太子妃被人算计,只怕连委屈都不敢说!
季兴实面色微变,抬头凝视面容青白的摄政王妃,“你问这些事……”
“告诉我,你促成过几回。”
温竹呵斥一声,季兴实吓得浑身哆嗦,不得不说:“四次。”
“每回都是你给她下药?”
有些话问得太过明白,让人无言以对。纵季兴实不是受害者也觉得难堪,他顿了顿,“不是,我不过是帮忙调走他罢了。”
温竹颔首,“把风的人,甚好。”
她紧紧盯着季兴实,眼神冰冷,缓缓走了一步,“你朝他投诚,便是用一女子的名节做垫脚石。”
堂堂太子妃,名门闺秀,成为这两个男人报复太子的垫脚石。
“不……”季兴实下意识想否认,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生生堵住了。
温竹嗤笑:“怎么不说了。那座佛堂究竟怎么回事?”
季兴实深吸一口气,眼中浮现绝望。
“那座佛堂是太子妃与太子置气时所建造的,建成后,也只有太子妃出入,太子偶尔也会进去。”
“后来两人和好,太子妃便去的少了,没想到二皇子买通佛堂里的人,换了里面的熏香。”
温竹听后,不觉浑身轻颤。
换了熏香……
这、便意味着太子妃去一回,便会被萧衍操控一回。
她阖眸,抑制浑身的颤抖,“继续说。”
季兴实面上浮现厌烦,他不想提及这些旧事,若是被摄政王知晓,他会活得愈发凄惨。
就算苟且偷生,他也想活着!
那间佛堂的秘密,只有他与二皇子萧衍知晓,以及那名换香的宫人。
只怕那名换香的宫人,坟头上的青草长至半人高了。
知晓这个的秘密的人,也只有他!
想来就连太子妃秦殷自己都不清楚!
“那间佛堂、本是太子妃寻找定心之地,是她觉得自己可以舒缓自己的地方,最后成为东宫覆灭始源。”
温竹听后,心揪了起来,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季兴实继续说。
佛堂里事情,他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二皇子进入东宫越发频繁。
但他每回入宫后都是给太子请安,认真做事,做太子的好弟弟,东宫的好幕僚。
可转身之际,他逗留东宫,潜入佛堂,趁着太子妃被迷晕之际,与之颠龙倒凤。
直到有一回,太子妃察觉,从佛堂内一夜醒来,她察觉身子不适,自己发现了秘密。
太子在召见幕僚时,太子妃悄悄将二皇子请走。
恰逢他当值,瞧见二皇子鬼祟的性子,自己跟上前去。
他的胆子越来越大,有了二皇子做后盾,他已然不害怕被赶出东宫。
一路跟随至佛堂。
佛堂内外的人都被遣散走了,也给了他可乘之机。他潜在佛堂的窗外,听着里面传来巴掌声。
秦殷扇了二皇子萧衍一巴掌,已然气竭,“你怎么敢、怎么敢,我是太子妃、是你的长嫂……”
“嫂嫂打得解气了?”萧衍漫不经心地笑了,并没有将这巴掌放在心上,相反,他步步逼近,“我与嫂嫂也算是情投意合,兄长不在,我才来做他的替身,你不高兴吗?”
“萧衍,你疯了?你已娶妻,有自己的皇子妃,你想害死两家人吗?”
二皇子轻笑,声音带着得意:“我最多被赶出京城,怎么会死。但嫂嫂你不同,你勾引小叔子,秦家丢尽颜面,到时候,你会被秘密处死。”
佛堂内陷入寂静中,许久后,二皇子一身是血地跑出来。
季兴实朝佛堂内看了一眼,太子妃坐在蒲团上,眼神涣散,手中染着血。
他不敢再看,唯恐被人发现,仓皇离开。
后来听说二皇子在宫内遇袭,伤势严重,回府休养半年之久。
温竹听后,疑惑道:“自那以后呢?”
“不久后,我便走了。”季兴实抬头看向温竹,“我不知道你为何掀开这些旧事,你知道吗?丢人的是你的丈夫,他的母亲不洁……”
啪的一声,温竹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你敢说一句,我割了了你的舌头,我说到做到。”
季兴实不敢吭声了,话都说不全。
温竹冷冷看他一眼,“若有人问起,你透露一个字,我便将你挫骨扬灰。”
说完,她转身离开。
走出牢房,温竹捏着袖口,双腿都软了下来。
她扶着牢门一步步往前走,齐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吓得都不敢言语。
走出刑部大牢,迎着夏日的夕阳,她下意识捂住眼睛,心中狠狠揪了起来。
她缓了许久才开口:“齐绥,她是无辜的。”
闻言,齐绥点点头,也不问缘由,只说道:“我记住了。”
“你送我回去。”温竹强自压下心口的不适,站起身,挺直脊背,如常般迈出一步。
阳光照在身上,明明热得厉害,她却觉得脊背生寒。
她坐上车,齐绥亲自驾车,他没有再问。
马车驶上道路,入长街,刚走片刻,齐绥瞧见熟悉的人,他开口招呼:“顾太医。”
站在药铺前的顾荃浑身一颤,转头瞧见齐绥憨笑的模样。
顾荃颔首,转身朝着马车来时的方向走过去,齐绥下车追了两步。
“顾太医,你下值了吗?”
“日头往西,自然下值了。”顾荃头也不回,生怕被齐绥追上。
往日灵活的齐绥今日犯傻,倔强地拦住她的路,“你跑什么,我带你去摄政王府吃晚饭,省得你回家吃面。”
那碗阳春面十分寡淡,油水不多,成年男人日日吃这些,如何受得了。
不等顾荃反对,他拉着人就往回走。
走到马车旁,他将车夫赶了下去,推着顾荃上车,“走。”
顾荃看他一眼,眼中带着不耐烦,他却径直开口:“昨晚你家蚊虫可多,咬得我身上都是红包。”
闻言,车内不适的温竹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