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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秦衍……是怎么回事？」
他低声自语，「他的实力，怎会超出望舒如此之多？」
萧山对自己的孙女再了解不过。
萧望舒不仅仅是他的嫡亲血脉，更因其母系那极为特殊的隐秘传承。
再加上萧家倾尽资源的培养和她自身超凡的悟性与毅力。
萧望舒的实力，在同辈之中绝对是最顶尖的层次，越阶而战都非难事。
可就在刚才，面对同样是四品巅峰的秦衍，萧望舒竟然在正面对抗中近乎被碾压！
这简直匪夷所思！
「而且，《五行混元经》……」
萧山眼中充满了困惑，「此经玄奥艰深，入门极难，对修炼者的五行亲和丶和悟性都有着近乎变态的要求。」
他秦衍，凭什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成功入门……」
除非……此子身负惊天奇遇，或者，他身上藏着连魔大高层都未曾察觉的秘密？
萧山陷入了沉思。
一个突然崛起丶实力远超预期的天才，固然是人族之幸，但也可能带来未知的变数。
「看来，之后得让人仔细调查一番这秦衍的底细了。」
萧山心中做出了决定，「从他出身丶成长经历，到在魔大的表现，尤其是苍麟古岳中的详细遭遇……所有细节，都不能放过。」
......
约莫半刻钟后，萧望舒周身波动的月华缓缓平息。
她睁开双眼，眸色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她站起身，默默地看了一眼地上断裂的长剑残片，挥手将其收起。
随后又取出一柄款式相近丶但气息似乎更加内敛古朴的长剑，挂在腰间。
整个过程，她没有再看秦衍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静静地走回之前驻守的那块礁石，重新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大海。
秦衍摸了摸鼻子，也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他同样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警戒。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滩头阵地又迎来了两波小规模的海族渗透。
一次是五六只低阶的「刺甲蟹兵」，挥舞着锋利的螯钳试图登陆；
另一次则是七八个鱼人战士混着两只行动迅捷的「毒水母妖」。
秦衍没有再动用长枪，甚至没有离开礁石。
他只是盘坐在高处，手指连弹，一道道凝练的「玄冥真水真气」激射而出。
无论是有厚重甲壳的蟹兵，还是身体柔软丶带有剧毒的水母妖，亦或是悍不畏死的鱼人。
在至柔至韧的水行真气面前，皆是一击毙命。
秦衍这番举重若轻丶弹指杀敌的表现，极大提振了阵地士兵们的士气。
他们看向秦衍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与信赖。
有这样一位强大的四品武者坐镇，让他们感觉安全了许多。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海天交接处被染上了一片金红与暗紫交织的壮丽颜色。
夜晚即将降临，海风中的寒意也明显加重。
就在此时，一名士兵匆匆来到阵地，径直走到秦衍和萧望舒面前，行了个军礼。
「秦衍武者，萧望舒武者，沧海团长有令，请两位即刻前往见他，有要事交代。」
秦衍和萧望舒对视一眼。
萧望舒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带路。」秦衍开口道。
秦衍对阵地士兵士兵交代了一句：「我们离开片刻，你们加强警戒，有异常立刻发信号。」
然后便与萧望舒一起，跟着那名传令兵离开了阵地。
然而，走出一段距离后，秦衍和萧望舒几乎同时察觉到了不对。
这名传令兵带领他们前进的方向，并非返回镇海城内部的路径。
也不是前往附近其他营地的道路。
而是向着海岸线一侧更加偏僻丶礁石嶙峋丶人迹罕至的荒滩深处走去。
夜色渐浓，周围的光线迅速黯淡。
只有远处海面上的战舰偶尔闪过探照灯的光芒，以及天空稀疏的星光。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阴森。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秦衍停下脚步，开口问道。
那名传令兵也停了下来，转过身，回答道：「沧海团长在那边的一处临时观察点等候。
你们这批新来的学生，团长都会在初上战场后，单独进行一些更深入的战场生存技巧和注意事项的教导，以便你们更快适应。」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秦衍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重。
教导战场常识，为何要选在如此偏僻丶远离主要防区丶且天色已暗的地方？
为何不选在更安全丶更正式的营帐或指挥所内？
他目光瞥向身旁的萧望舒，恰好萧望舒也正抬眼看向他。
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一瞬，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丝相同的警惕与疑惑。
没有言语交流，但两人都不动声色地调整了步伐，彼此间的距离悄然拉近了些许。
两人不约而同地稍稍拉开了与那名传令兵的距离。
同时，两人体内的真气开始悄然加速运转，精神力也高度集中。
感官提升到极致，仔细感知着周围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或生命气息。
在夜色的掩护与海风的呜咽中，三人穿行于嶙峋的礁石之间。
前方带路的士兵步履依旧稳健，秦衍与萧望舒紧随其后，两人之间的沉默愈发凝重。
这里，仿佛是一片被遗忘在战线边缘的孤寂角落。
又前行了片刻，前方豁然开朗。
滩涂中央，一道人影背对着他们，面朝大海，静静伫立。
海风将他军服下摆吹得猎猎作响，身影在昏暗的天光与粼粼波光映衬下。
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寂。
带路的士兵将秦衍和萧望舒带到此处后，对着那道背影行了一礼，便一言不发地转身。
迅速消失在来时的礁石小径中，脚步声很快被浪涛声吞没。
滩涂上，只剩下秦衍丶萧望舒，以及那背对他们而立的沧海。
秦衍凝神细看，借着海面那点稀薄而诡异的微光，勉强辨认出了那人的侧脸轮廓——棱角分明，胡茬坚硬。
正是那位看似铁面无私的六品武者，沧海！
沧海缓缓转过身，语气温和道：
「秦衍，望舒，你们来了。」
「你们今天的表现，非常出色。我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