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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现在的杜无月很烦躁，因为自己的攻击始终无法完全命中对方，不管是直接的正面突击，还是拐弯抹角的诱导式攻击，都会在凑效的前一秒被躲开。
除非他的速度能再快一点，不，一点或许不够，要很多很多。
可是他唯一能使用的强化方式，也在刚刚，在宫殿的正门口失败了，被那道碍事的结界挡住了。
明明在第一天的时候还能成功，是因为时间的原因么？一个是深夜，一个是白昼。
时间过得真慢，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想。
“会长，你看这个。”
在返回据点的路上，有人再次叫住了他们的会长，“这里。”
回文柏走了过来，看向了对方手指的方向。
一块没有龙鳞覆盖的皮肤上，开始逐渐浮现出细小的灰色碎片，越来越多，簇拥到一起，直到将皮肤完全覆盖，随后，在鳞片的间隙里，也不断有灰色的碎片开始往外面冒出，相互融合，混在了一起，形成了类似矿物的晶体，将龙鳞盖在了最下面。
回文柏没有多说什么，立刻将怪物连同搬运它的工具一起扔了出去，工具本身非常牢固，却因为回文柏的力气过大，在半空中解了体，零件四散而去。
至于一起飞出的怪物？它在半空中，躯体就被灰色的晶体完全覆盖，落地后，摔得粉碎，四射的碎片被护盾完全防御住了。
他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后转头，朝着宫殿再次出发。
“我们回去一趟。”
人群改变了前进的方向，朝着先前来的道路走去。
“这种生物就没有什么明显的弱点么？”
“如果有我一定已经打死它了。”杜无月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着问题。
他们已经与对方纠缠了快几十分钟了，可不管是哪一方，都没有占据明确的优势。
很诡异的情况，如果说杜无月两人占据了优势，不完全对，虽然他们不断地攻击对方，看上去压制了对方，但怪物至今没有受到一点致命伤；说怪物占据了优势，也不完全对，一开始的时候，对方还趁着两人猝不及防，造成了伤势，可到了后面，变成了不断地闪避，一直没有发起攻击。
这份违和感让两人的戒备从来没有减轻。
所以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在两人再次冲向对方的时候，它握紧的拳头突然松开了，虽然拳头松开了，但手指依然绷紧。
杜无月在冲向对方时，率先掷出了自己右手的匕首，接着转动手腕，抽出了身旁的长剑，卡塔利娜则是立刻终止了冲锋，停留在原地，深呼吸，进行着龙息的准备。
杜无月紧跟在飞出的匕首之后，匕首比他快，先一步飞到了怪物的面前，怪物挥动手臂，用结实的鳞片将匕首打飞。
但他还有第二把。
再次飞出的匕首沿着第一把匕首的飞行轨迹，继续朝着怪物飞去，它试图使用鳞片将匕首击飞，这也很简单，就和第一次一样。
但杜无月已经靠得足够近了，左手也空出来的他此刻双手握剑，以最大的挥击力度砍向了怪物，哪怕对方已经躲避了无数次。
可在极短的时间里，他就得到了一个事实，有些让他惊讶的事实，他的攻击砍中对方了。
先是一顿，然后在左手的推动下，顺利朝前，在一段距离过后，长剑被他甩向了右侧。
但也只是很小的惊讶，因为对方突然间松开了拳头，意图非常明显，肯定想要做什么，比如，用手抓住他们。
既然想要抓住他们，就有可能会放弃躲避的机会，从而换取抓住他们的机会。
只是因为对方强大的感知能力，所以杜无月以为它不一定会放弃躲避的机会而已。
他继续向前奔跑，接着挥砍时余下的力向前冲去，同时松开了左手，为了应对对方之后的动作。
果然，怪物一把抓住了他的外衣。
如果想要应对怪物的感知力，杜无月需要更加快的速度，可现在需要对抗的并不是感知力。
只是对方的速度。
左手已经握住了第三把匕首，他直接用匕首尖锐的头刺向了自己，轻松地挑破了外衣，立刻向前下方扑去，随着刺啦的声音，他的外衣被扯坏了，但却躲过了怪物朝他脖子抓去的手，就在此刻，长剑挥舞，砍断了剩下依然连在一起的衣物，同时翻滚着躲到了一旁。
怪物失败了，它正想着去抓住躲到一旁的杜无月，龙息却已经来到了它的面前。
它可以躲开，不管是从速度上，还是感知能力所提供的选择，但它都没有做，只是接住了这一次的攻击。
“它为什么不选择躲避？”
“可能是没有躲避的机会了吧，就和它试图诱骗我们近距离攻击然后抓住我们一样。”杜无月站了起来，老实说，他刚刚想要砍下对方的手臂，却因为长剑的反光，改变了想法。
它的身上，正不断地涌出灰色的晶体，不是石头，而是晶体，更加纯粹的晶体状。
将它与地面连在了一起。
如果他刚刚砍得是对方的手臂，就有可能导致长剑被弹开，试图躲闪的机会。
怪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因为它已经永远不可能再动了。
透明的灰色晶体将它彻底包裹，硬要说的话，就像一块巨大但卖相极差的虫珀。
周围的骑士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人单打独斗，所以在对方出现异常后也快速地反应了过来，至于天使倒是有几个倒霉蛋中招了，被怪物一起封在了灰色晶体里。
杜无月正试图查看其他地方，寻找对方这么做的理由，却被卡塔利娜拉住了，他有些不解，随后看向了她正注视的地方。
在灰色晶体里的怪物，开始了异变，不，不是异变，而是很正常的一种变化，老化。
皮肤开始出现皱纹，肌肉开始萎缩。
最后彻底消失在了灰色的结晶里。
宫殿的大门被再次推开。
“果然。”
地面上伫立着许多高大的灰色晶体，里面空无一物。
还有几个怪物，正处于变化的过程中。
“老化么，果然，它们高速成长的代价，就是衰老的加速，而这种晶体，应该是它们进化出的一种陷阱。”
“目的是什么？”
“恐怕只有被捉住了才知道。”
怪物消失了，被捉住的天使并没有消失，他们的表情突然开始扭曲，像是有人掐住了他们的脖子，周围的人见状，试图将石头砸开。
可不管什么攻击落在石头上，最后都只剩下了清脆的敲击声，连痕迹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