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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目养神的杜无月睁开了眼睛，看向了熟悉的城门。
这座城市，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将手伸向了一旁的木弓，很明显，有人也意识到问题，比如卡塔利娜的姑妈。
两人互相对视，没有说什么，伊莲恩点了点头，杜无月站了起来，从马车上望向城内，遍布四处的行人，满脸笑容的商人，有钱的人衣着富贵，并不富裕的人也是穿得整整齐齐，冒险者准备外出，小孩准备上学，成年人准备工作，井然有序。
没有异常，起码看上去没有异常。
“怎么了？”周围骑马的人靠了过来，看向了杜无月，“发生了什么么？”
“没，只是有些怀念，在去年春末之前，我在这上了一年半的学，而之后会外出，也是因为这个学院。”
“是么。”对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怎么样？”
“看上去和之前没有变化，但我能感觉到，里面肯定有事情发生了。”
“看不到却能感觉到，也就是说现在无法讲清楚么？”伊莲恩看了看城门。
“是的，所以，结果就是‘无法让卡塔利娜停下商队？’。”杜无月重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卡塔利娜突然迸发的热情他已经从之前三个月里感受到了，为了能尽快达到目的地，一路上马不停蹄，出发时天还没亮，睡得时候已经是寂静的深夜，也幸亏商队的人都能跟上。
这也导致了原本在不使用传送要六个月的路程短短三个月不到就走完了，一路上横穿了各种奇怪的地形，比如他们刚刚才跨越了平原上的一处巨大断层，过来的方法也是非常简单粗暴，卡塔利娜变成了龙，将商队的人一队队地带过来。
杜无月也是因为这次机会，知道了伊莲恩可以变成龙，但只肯背自己可爱的侄女。
就是前面真的有麻烦，对方也只会叫嚷着从正门突入吧。
想到这，他叹了口气，“希望不会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你运气好么？”
“时好时坏。”
商队进入了城市，杜无月依旧是那副闭目养神的样子，实际上则是尽可能地去感知这座城市到底发生了什么。
魔法造物将全城的景象实时地传递给他。
和城外看得一样，很普通的一天，人们都干着自己的事情。
但越是普通的一切，就越有可能藏着问题。
果然，在某处街上，他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在日常中的诡异。
一个鱼贩正挑着一阵箩筐的鱼，准备去市场售卖，在他的旁边正巧走过一个穿着富贵的人。
他们走得很近，近到箩筐直接砸到了另一个人身上，血水沾满了他的衣服，鱼也撒了一地，可鱼贩并没有在意，连鱼都没捡，就继续朝前走去，沾了一身腥臭的人也依然笑着与旁人聊天，丝毫没有在意身上散发的臭味。
如果没有一个细节，或许这件事情并不是多么诡异的地方，那就是两人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的交流，眼神也好，语言也好，他们也不像是什么熟人，不然怎么会不打招呼。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两个人偶一样，按照提线者的意志，在相应的时间段里，干着相应的事情，不允许被任何事物影响。
连对望都不行。
“人偶么？”
他跳下了车，准备将发现告知伊莲恩，却发现对方已经不见了。
“她刚刚和大姐去逛街了。”
绝了，杜无月皱起了眉头，“那塞薇利娅呢？”
“她也在。”
嗯，算了，他叹了口气，再急看来也没有用，再看看吧。
他是这么想得，却没有算到她们三个人这么能逛，深夜才回来。
塞薇利娅与卡塔利娜一脸疲倦，先去睡了，伊莲恩则是在一旁数着购买的商品，可杜无月走上前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她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别吵，有事情明天说。”
摇了摇头，他也只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幸好当初是买的房子，不然一堆东西不要吓死之后来的人。
将杯子盖好，他闭上了眼睛，只是还没多久，他就睁开了，奇怪的感觉，再次出现了，随即翻滚到地板上，看向刚刚躺的位置，上面什么都没有，但他却可以肯定地说，一定有什么东西。
他将匕首掏出，握在了手里。
集中精神，大致确认位置，然后用匕首轻轻地划过去。
有什么东西断了，他用匕首的刀身挑起来，是一根丝线，很细的丝线。
“那两个路过的路人。”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立刻冲出屋子，快速跑向商队租住的旅店。
他会遇到这种情况，商队的人也一样，该死，忘了这种可能。
一直单人行动惯了。
在几分钟后，他跑到了旅店门前，伊莲恩还在拆东西。
“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么？”
“嗯？什么事情？”她回过头，好奇地看着杜无月。
“没事就好。”他点了点头。
已经出事了，这里四下无人，对方不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讲话。
他转身走出了旅店，就这一天的观察，操控的人并没有杀死被操控的人，所以现在还不需要过于担心。
相反，因为刚刚自己过于冒失的行为，有可能会透露出，自己没有被控制的真相，为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叹了口气，他朝着自己的家里走去。
杜无月将细线拿起，走出了房子，点燃了一根火柴，仔细地观察着，好像只是很普通的细线，可以被砍断，也可以被火烧焦，但为什么之前看不见呢？
用手捏住线头被点燃的一端，将它随手一挥，扔了出去。
这一夜，他睡得不是很熟，至少在随时保持着起身的准备。
事情太过突然，以至于杜无月手足无措。
商队的异常也已经展开了，他们都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情，却没有交流。
杜无月坐在窗边，用魔法造物观察着他们，所有人都如出一辙，包括伊莲恩。
低头假装享受初春阳光的他，正不断地用自己的手指头敲击着大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