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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问你,这事和元湛有没有关系。”
还真是……开门见山。
萧墨染苦笑,“有关系,官兵土匪无一活口,其他的,我不能和你多说。”
李璋眸中亮光一闪,这句话足够了。
南玫却抓住他话里另一层意思,“你要帮着都城对付元湛?”
“我是朝廷命官,当然万事以朝廷利益为先,哪怕他和朝廷关系尚好,我也不打算和他握手言和。”
萧墨染笑容越发苦涩,“你倒是关心他,我还以为你恨不得他死。”
南玫端起茶杯,看着微黄清亮的茶汤轻声道:“曾经我也这样认为……你要帮着都城打元湛,却没哄骗我,这点我真的没想到。”
“我怎么还敢骗你,只一次,就吃够苦头了。”萧墨染的声音低沉下去,几乎听不到了。
相对无言,别样的冷寂。
南玫准备告辞了。
“这么快就走?再坐坐。”
“天色不早,再不走城门要关了。”
“你……”萧墨染有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拼命想着可以多挽留她一刻的话题。
“务必小心,你现在的身份有点敏感。”
南玫一怔,停住了脚步。
“现在皇后不动你,是不想进一步刺激东平王,一旦皇后觉得难以掌控局面,恐怕立时就对你下手!”
萧墨染语速很急,生怕她不管不顾走了似的。
夕照的光柱中,细细的尘埃在安静地舞动,鸟儿扑棱着翅膀从堂前飞过,一片轻羽悠然飘落。
南玫看着他,张了张嘴,声音很是艰涩,“和我说这些,万一被人知道……你也要小心才是,无论如何,我不希望你出事。”
萧墨染笑着摇摇头。
她走了,与她并肩而行的人,不是他。
萧墨染笑了声,抬手捂住眼睛,一滴泪缓缓落下。
悔之晚矣。
-
南玫李璋回到城郊小院时,已近掌灯时分。
谭十急得抓耳挠腮的,“可算回来了,打听出什么了?”
李璋转了萧墨染的原话,分析道:“有关系,说明是王爷干的,无一活口,官匪全灭,说明王爷大获全胜。”
谭十将信将疑,“就那十几个人,能杀光上百号……啊!”他眼睛一亮,“莫非北地的人接应王爷来啦?”
“极有可能。”李璋道,“昨晚大雨,不宜渡河,王爷应该今日渡河,齐王也好,贾后也好,都不是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性子,只怕王爷上岸之后又有一场恶战。”
谭十道:“进了冀州才算安全,可还有好几百里路,北地大部分兵力都在边境线上防着胡人,又要隐匿踪迹,能来多少接应王爷。”
他一声接一声的叹气,偷偷觑着南玫的脸色,嘿,皱眉了,开始担忧了!
南玫避开他的视线。
李璋推谭十出去,“我们不管饭。”
“欸,我说……”
啪,门关上了。
谭十上次吃了教训,这回便有了经验,捂脸急急跳开,总算没梅开二度鼻子再遭殃。
心情却是大好,瞧南夫人的反应,回北地指日可待!
屋里,南玫果然在担忧。
“如何皇后打算拿我做文章,我娘他们恐怕也有危险,我想回趟白鹤镇,想办法提醒他们早做准备。”
“是该回去看看。”李璋整张脸都亮了,“明天咱们就动身。”
南玫呆滞一下,“你也去?”
“当然……”李璋脸色猛地一僵,“你不想让我去?”
南玫讪讪地不知道怎么说,他去的话,如何与家里人解释他的身份。
上次回家,李璋是“钱富商”元湛的长随,这次不能变。
可两人关系早今非昔比,日常相处早超越了普通的主仆关系,家里人一眼就能瞧出来。
她根本没办法说出口!
李璋面孔紧绷绷的,兀自坐着不说话。
“你别不高兴。”南玫轻轻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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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不高兴。”
“这样好不好,你跟我一起回,还是和去年那次一样,在院门口等着。”
李璋抬眸看她,吐出两个字,“不好!”
第76章迷情
黄昏沉落到地上,屋里光线更暗了,淡薄的暮霭透过窗子,轻纱一样披在李璋身上。
他梗着脖子,嘴角微微下吊,明明在看南玫,却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挪开视线。
生硬而青涩地掩饰着自己的小心思。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南玫的心尖儿颤悠悠的,一阵阵发痒,连带着胸口都麻酥酥的。
春夜的熏风,一下子吹进了心里。
声音也变得柔和,可还是为难,“那要怎么说呢?”
“实话实说。”李璋闷闷道,走到屋门口又丢下一句,“反正我必须和你在一起。”
“我也没说不呀。”南玫托腮幽幽叹了声,过了会儿,却耐不住笑起来。W?a?n?g?址?发?B?u?y?e?ⅰ??????ω??n???〇????5?.???????
“你笑什么?”李璋隔着窗子问。
原来他根本没走。
南玫轻轻挑起眉头:“我高兴,想笑就笑。”
李璋皱皱鼻子,哼了声。
南玫伸手捧住他的脸。
李璋愣了下,不由自主微微张开嘴,手撑着窗子凑近。
“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不管了。”
南玫低声说着,把他的头往后轻轻一推,弯下身,给他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吻。
与其让他不开心,她宁愿别人不开心。
-
宜早不宜迟,转天李璋和谭十交代几句,便和南玫启程去了白鹤镇。
用“姑爷”给的钱买了两间铺面,置办了五百亩地,南家在当地也算得上小有名气的富户了。
南母坐在院子里纳鞋底,不胜感慨地说:“家里的日子过得这般好,全靠我那姑娘,也不知道她在北地过的怎么样。”
南大嫂便笑:“年前姑爷还派人送东西来着,那一车车的,装的都是听都没听过的好东西。要是过的不好,人家能想起咱们来?”
说话间,院门响了。
“谁呀?”南大嫂习惯性问了句。
“是我,大嫂。”
南家婆媳齐齐一愣,这声音好生熟悉!
“他小姑?”南大嫂蹭蹭几步跑去开门,立时喜笑颜开,“真是你!娘,娘,快看谁回来啦!”
南母扶着膝盖站起来,看着站在院门口的女儿,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时隔半年,南玫望着两鬓染上风霜的母亲,已是潸然泪下了。
“娘!”她抱着母亲大哭。
南大嫂忙道:“哎呦,哭什么呀,这是高兴的事……”
转念一想,不对劲,怎么连个信儿都没给,突然回家了?
再仔细看,小姑子衣着虽不寒酸,却不如上次回娘家穿的名贵体面,还哭得这样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