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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带着羞涩和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温和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心悸的杀意。
“趴下。”
茧一眠一个起跳,越至对面,一把抓住王尔德的肩膀,将对方按倒在地,同时自己敏捷地翻身到王尔德身上,用身体为他挡住可能再次飞来的子弹。
“不要动,不要出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王尔德耳边轻声道。
简单扫视一圈,茧一眠的大脑在几秒钟内完成了精密的计算。
子弹从左后方45度角射入,击中的是距离他们三米远的鱼缸,弹道轨迹很平直,说明狙击手位置不高。
根据玻璃碎片的飞溅方向和子弹的入射角度,茧一眠瞬间锁定了敌人的大概位置街对面二楼的咖啡厅窗口。
茧一眠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向地面,指尖触到一块拳头大小的玻璃碎片。异能瞬间激发,一阵细微的“嗤嗤”声在掌心响起。
碎片在他的异能包裹下开始变形,粗糙的边缘被一点点打磨,逐渐变得锋利无比,最终塑造成飞刀的形状。
“闭上眼睛,数到十。”茧一眠对着身下的王尔德说道。
随后,茧一眠猛地起身,身体低伏着向左侧翻滚。
砰砰砰
数发子弹擦着他的肩膀呼啸而过。
玻璃片如雨点般洒落,折射出千万道碎光。茧一眠精确地利用着鱼缸和展示柜作为掩护,目光锁定向街对面的目标位置。
在最后一个翻滚结束的瞬间,茧一眠单膝跪地,手臂如弓弦般拉开,飞刀型的碎片在指尖停留。所有的情感都从脸上消失,只剩冷静到可怕的专注。
咻
飞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透过破碎的店面玻璃,可以看到街对面咖啡厅二楼窗口处闪过一道银光,随即传来一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茧一眠没有立即起身,而是保持着跪地的姿势,扫视周围,确认没有其他威胁后,才缓缓站起身。
“没事了。”
王尔德抬眼,茧一眠的华丽衬衫上沾了些水珠,在蓝色灯光下闪闪发光,但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却与这身装扮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茧一眠一把搂住王尔德的腰,快速带着他离开水族馆。
王尔德看着他掏出手机,用自己从未听过的冷漠语调快速报出了一个坐标位置,然后挂断电话。
来到街道的角落,茧一眠掀开下水道井盖。
“走这里。”他先跳了下去,然后张开双臂:“跳下来,我接着你。”
王尔德犹豫了一秒,还是选择相信茧一眠。他跳下去的瞬间,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了。
下水道里散发着潮湿的霉味,脚下的积水发出踩水声。茧一眠没有让王尔德自己走,而是直接将他横抱起来,确保他不会碰到任何脏水。
“抱紧我。”茧一眠在这个地下迷宫中快速前行。
王尔德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四周都是湿漉漉的墙壁,到处都是错综复杂的通道和拐弯。左转、右转、再左转,王尔德眼花缭乱,很快就失去了方向感。
但茧一眠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在每个分岔路口都能准确地选择方向。
王尔德偷偷观察着怀抱自己的茧一眠。此刻的他和平时完全不同冷冰冰的,眼神专注而锐利,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这种反差让王尔德既着迷又有些不安。
也许是察觉到了王尔德的视线,茧一眠低头看了他一眼,声音稍微温和了一些:“抱歉,很快就能出去了,再忍耐一下吧。”
偶尔有老鼠从墙角窜过,但这些小动物一感受到脚步声就立刻四散而逃,消失在黑暗的角落里。
走了大约十分钟,茧一眠停在一处向上的楼梯前。台阶很长,看不到尽头,他将王尔德放下,牵着人的手,一起向上。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他们走出了一扇隐蔽的门,来到了一座老钟楼的内部。
王尔德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污渍的痕迹。茧一眠在整个过程中都小心翼翼地护着他,不让他接触到任何脏东西。
钟楼的窗户可以俯瞰整个城市。远处的街道上聚集着密密麻麻的警车,红蓝色的警灯闪烁着,为那片区域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王尔德转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茧一眠正在脱下那件被弄脏的衬衫。没有了华丽衣物的遮掩,茧一眠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背心,露出了有着薄薄肌肉轮廓的手臂。
脱掉外衣后的茧一眠,脸上的冷漠表情也逐渐消散,重新变回了那个温和的恋人。
“对不起,给你带来了不好的体验吧。”
“没有,还挺……新鲜的。”王尔德摇头。
就是这双看起来并不特别粗壮的手臂,刚才稳稳地抱着自己走过了那么长的路程吗……好厉害。
巨大的钟摆在身边缓缓摆动,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咚咚”声。
站得这么近,钟摆划过空气时带起的轻风,一下一下地拂过脸颊。混着铜锈和岁月的气息,一声又一声,渐渐与心跳重合。
“你……还好吗?”见人不做声,茧一眠紧张道。
王尔德:领结猫撅嘴.jpg
他伸出手,抓住茧一眠的胳膊,上摸下摸。
茧一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怎么了?”
王尔德的手从茧一眠的上臂滑到前臂,又摸到肩膀。
“没什么,就是摸摸。”
茧一眠误解:“如果你喜欢肌肉的话……我很瘦,大概不是身材很好的类型。”
“不,我就喜欢这种的。”
不过分发达但又结实,线条流畅,满身肌肉的王尔德反倒欣赏不来,太夸张了。
王尔德话锋一转:“不过,亲爱的茧。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解释些什么呢?”
“千万别告诉我,刚才那些就是你的日常。”
远处警车的灯光依旧,渺小的光点交叉闪烁。
茧一眠沉默了很久,风从四面八方钻进来,吹得他的黑发摆动:“……抱歉,可能和你想的差不多。”
他走到窗边,手扶着冰凉的石栏杆,看起来既孤独又危险。
“我不能保证以后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但我可以保证的是,不会再遇到同一群人了。”
茧一眠撩起他额前的黑发,背影显得有些萧瑟:“在这里看一会儿风景吧。晚上……我可能不回去了。”
夜深时分,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灯。
王尔德独守空房,一个人躺在大床上,这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
翻身,从仰躺变成侧躺,然后又觉得不舒服,重新翻回去。
他抬起一条腿,膝盖弯曲着在空中做了会儿自行车健美运动,随后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