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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造成尸瘟的罪魁祸首被百户给杀了，否则我一定要搞明白那人制造出尸瘟的方法。」张河不由得有些遗憾。
坐在张河对面的毛大福则是眼皮直跳。
「我们研究出来尸瘟疫毒又能如何，总不能用在同族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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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张河连忙否认。
「我只是对尸瘟疫毒很感兴趣而已，而且谁说尸瘟疫毒只能用于杀人而不能用于助人了。」
「助人？」毛大福有些疑惑地问道。
张河示意毛大福看向蔡达的右臂，「这条胳膊被锯下来之后，按理说已经丧失了活性。」
「但是你看它的手腕，相比半个时辰前，变得更加僵硬，但又不同于死尸的僵硬，更像是修炼硬功的武者，功法练至大成后，所带来的身体变化。」
毛大福好奇地对着断臂的手腕处捏了几把，眼神中出现一丝明亮。
「确实如此，这个硬度，恐怕面对一般的刀剑劈砍都能防住啊。」
「但为何刚才能被我用锯子轻易割下来。」
毛大福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巨大的谜团中一样。
「这说明这条断臂哪怕被割下来了，也一直处于异变当中，换而言之，蔡达体内的疫毒被尸瘟散压制了，可这条断臂中的疫毒仍旧存活着。」张河脸上的笑意更甚。
「这……，我好像听懂了。」毛大福一直跟着张河的思路在走，却还是不清楚尸瘟能有什么好处。
「之前我们都是如何处理瘟尸尸体的？」张河也不着急，开始一步步引导毛大福。
「用火烧掉。」毛大福如是说道。
「对！可如果我们没有烧掉瘟尸，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尸体用不了多久便会再次重生，甚至更强。」
张河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毛大福耳边炸响。
毛大福的额头上随即出现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张大人，您想怎么做？」毛大福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尸瘟散能祛除尸瘟疫毒，如果我们能找出来尸瘟疫毒让人丧失理智的原因，那么有没有可能研究出一种方法，在祛除疫毒凶性的同时，保留它增强人体质的特性。」
张河终于说出了他心中的终极计划。
一旁的毛大福已经目瞪口呆，在他看来，张河的思路如同天马行空，可未尝不可一试。
这在某种意义上与他将猿猴的肢体缝合到人身上的原理相同。
如果真能提取出来尸瘟疫毒增强人体质的特性，那对于百户所带来的好处，将是无法想像的。
「张大人，我愿意配合你。」毛大福对张河的崇拜更上一层楼，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条手臂封存起来吧，每天早中晚各观察一次，有任何超出掌控的变化，立即毁掉。」
张河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变得森然。
毛大福小心翼翼地将从蔡达身上锯下的手臂用木盒装起，放到了营帐最深处。
张河的视线落到远处，眼神中出现了一抹疯狂之色，「看来明天还是要向刘总旗索要两头瘟尸尸体，便于观察。」
……
……
……
兰若寺。
通往寺庙的青石板路被荒草淹没，牌匾破旧，上面的字迹斑驳不清。
几只寒鸦偶尔从寺中隐没。
寺庙最深处的大殿中，佛像倾颓，墙壁四周的墙皮已经脱落，角落结满了蜘蛛网。
「葬婆龙这个丢人现眼的废物，居然被曹雄杀了。」
夜叉收拢双翼，坐在残破的佛像之上，猩红色的眼眸中闪过狠厉，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畅快。
「还是夜叉大人您厉害，上次如果不是曹雄命大，早就被大人您给碎尸万段了。」
一名身穿黄色长裙的女鬼坐在房中阴暗处。
她的声音宛如黄鹂，清亮动听。
「哈哈哈，之前葬婆龙多次对我无礼，碍于姥姥面子，我一再忍让。」
「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
「不过，曹雄此人也留不得，上次被他侥幸捡了一条命，如今我腾出手来，是时候解决掉这个蝼蚁了。」
夜叉的声音带着恨意，如果不是曹雄，他也不会失去好不容易挑选到的尸仆。
「大人说的是，如果大人您将曹雄给杀了，一定会让其他几位统领刮目相看。」黄衣女鬼目光流连，抬起手臂，用衣袖掩饰笑意。
「说得好，只是这曹雄龟缩在郭北县城中不出来，一时半会，恐怕很难成功啊。」夜叉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恼怒。
「大人别急，依我看，这很简单。」
黄衣女子脸上带笑。
「展开说说。」夜叉不由得露出一丝好奇。
「据我所知，曹雄身为郭北县百户，一直恪尽职守，前段日子，葬婆龙搞出尸瘟，不就吸引曹雄出了县城吗？」
「只要大人略微出手，必然能引蛇出洞。」黄衣女鬼的语气带着坚定。
「葬婆龙搞出来这么大声势，也没给姥姥贡献多少人族血肉。」
「大人趁此机会，还可以在姥姥面前立下大功。」
说得兴高采烈的黄衣女鬼突然感觉到有股杀意落在她身上，一闪而逝。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身后，正对上聂小倩古井无波的双眼。
黄衣女鬼心中一个咯噔，有些发怵。
聂小倩本与她实力相若，现在已经成了她招惹不起的统领级鬼修了。
「你的主意很好，这兰若寺荒废了太久，是时候重燃香火了。」夜叉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最近妖洞又加入了不少妖鬼，其中不乏与他实力差不多的修仙者。
如果再不表现表现，树妖姥姥乾儿子的含金量可就快掉光了。
黄衣女鬼连忙叩拜，「夜叉大人威武，只有您更强大，我们这些小鬼才有机会提升实力。」
「放心吧，不会亏待你们的。」夜叉展开双翼向着寺外飞去，大殿中只剩余音。
黄衣女鬼抬头看向夜叉坐着的位置，眼神中闪过莫名光彩。
很显然，夜叉真的听进了这番话，迫不及待地离开兰若寺，大概率对接下来的计划有了眉目。
「小菊，没想到你这么聪明。」
聂小倩的声音突然在黄衣女鬼身后响起。
聂小倩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任何感情。
黄衣女鬼大惊失色，她对于聂小倩太了解了，她分明从聂小倩的语气中听到了疏离和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