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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吓得一哆嗦，只觉得，她憧憬的未来一片黑暗。
她苦心经营的慈母形象倒了，还有她寄望于钟家的财富与名利，也会因为今天钟誉的怀疑粉碎，钟家的一切是钟誉的，如果钟誉不信她......
不，她不能承认，她还是钟太太，她有钟柔，她们没有证据...
想到着，眼眸中藏匿掉恨意，一个劲儿哭泣喊冤...
水悠悠那双平日里漂亮的眸子，此时已经失去了光与清澈，此刻，只有黑暗。
她就用这双眸子俯视着地上蝼蚁般喊冤的人。
她说的话全是事实，而她隐藏的部分，没有必要让这些人知道。
这局，她赢了。
在钟誉质问李莲的时候，她就知道，这场战，她赢了。
在让陆时清理周边的人的时候，她就开始布这局，甚至鄙弃掉了自己心中对李莲的最后一抹善意。
打得钟誉和李莲的措手不及，从最开始带走钟柔开始，她就在算计...
算计钟誉对知道李欣过往的愤怒、算计林洁对钟誉的倾慕、算计李莲的面对飓风般精神摧残带来的惊慌与恐惧...
因为她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当年伤害她和李欣的就是李莲，她只有从当年那群凶手处套来的口供。
所以，她需要逼李莲，攻击她的内心，让她自己招供。
如果李莲死不认账，其实她也没有办法。
但，李莲犹豫了、恐慌了，甚至自己暴露了。
一旦暴露，那么钟誉必定怀疑，她在钟家肯定也不会好过。
钟誉面对水悠悠，低低沉暗哑的嗓音说道：“对不起。”
语气里有卑微和诚恳，更多的事内疚、痛楚...
他对不起水悠悠，更对不起李欣。
水悠悠轻飘飘地睨了钟誉一眼，刚好看到他看过来异常深沉幽暗的目光。
水悠悠气息很冷，眼眶很红，看着他流露的情绪半响，最后不言一字，转身离去。
钟誉知道，这是她不接受他的道歉，也...不愿原谅他。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喉咙处涌出，他舔了舔嘴角，再次尝到了血腥味。
两人的对视，以及钟誉的愧疚看在林洁又是别样的一种深情，她嘴唇咬出了血，眼中盛满了嫉妒与恨意。
水悠悠拉开门的一瞬间，陆小小飞快的扑进她的怀里。
水悠悠冰冷的身体拥着他，感受着小家伙的体温，尽量放柔的语气里没有以往的温暖，更像是在平静的叙述，“抱歉，小小，让你担心了，小姨没事。”
陆小小拽紧她的衣服，一下有一下的拍着，也不说话，漂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水悠悠感受到他的动作，刚刚卸掉的情绪又涌上了大半，垂下眼睫，眸光里写满了决意，还有温暖的残酷。
如果当初李欣没有发生车祸，那么......
“陆时，把钟柔放了，我们回去吧！”女孩语气里充满了疲惫。
陆时点头，站在一旁，看着水悠悠落寞的抱着孩子向车旁边走去，嘴角勾了一分危险的弧度。
他看了一眼屋内狼藉的情形，吩咐手下把钟柔放了，然后带着一批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
钟誉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游乐城的，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他再次有意识醒来的时候是在病房。
他睁开眼睛，刺目的光也没有让他感受到这个世界明亮，身边有护士在询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