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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城宇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他感觉背后有一股凉气顺著脊椎骨往上爬。
“咳。”
他乾咳一声,眼神甚至不敢直视姜小帅。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年少轻狂,不懂事。”
“我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而且,动真感情的,只有你一个。”
郭城宇伸手想去搂姜小帅的腰,却被对方刻意躲开。
姜小帅才不信他这套说辞,抱著手臂,斜睨著他。
“是吗?”
“那你也跟池骋一样,交往过那么多个?”
郭城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问题,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极力维持的从容。
他罕见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都因此变得稀薄起来。
“喂喂喂!”
吴所畏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凝滯。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別在我这个失意人面前秀恩爱了,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行不行?”
姜小帅暂时收回了审视的目光,重新凑到屏幕前。
“大畏,说正事,这玩意儿你从哪儿弄来的?”
吴所畏在屏幕那头嘆了口气,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还能有谁,我那未来的老丈人唄。”
“派人直接送上门的,估计就是想让我看清楚池骋的真面目,好让我知难而退,赶紧滚蛋。”
他挠了挠头,一脸的烦躁。
“现在怎么办?”
吴所畏和姜小帅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投向了郭城宇。
郭城宇靠在厨房门框上,一脸无辜。
“看我干嘛?”
“我脸上有方法吗?”
吴所畏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
“哥,你主意多,帮我想想办法啊。”
郭城宇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叼上一根,却不点燃,只是用牙齿轻轻咬著滤嘴。
他眼神里带著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
“別叫我哥,我害怕。当初为了让我睡下铺,你可没少出力吧?”
“怎么,有脑子算计兄弟,没脑子对付老丈人了?”
吴所畏的笑容僵在脸上,尷尬地搓了搓手。
“那什么……那不都是误会么。”
“我那是在帮你们的感情升温,对,升温!”
郭城宇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说话。
吴所畏知道,从他这儿是討不到什么好主意了。
他话锋一转,把矛头重新对准了郭城宇。
“行,我的事儿我自己想办法。”
“那你呢?你跟小帅打算怎么摆平你爸妈?”
提到这个,姜小帅的肩膀瞬间就绷紧了。
郭城宇那方法,有点……太刺激了。
他真的怕自己演技不够啊。
郭城宇却慢悠悠地拿下嘴里的烟,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篤定。
“明天,我就带小帅回去见我爸妈。”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明天就去?!”
郭城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但要见,我还要让他们和和气气地住在一起。”
屏幕那头的吴所畏,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比池骋的八十页pdf还让他震惊。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姜小帅。
“小帅,你们到底有什么计划?这么牛的效果?”
姜小帅刚要开口,就被郭城宇一个拥抱制止了。
郭城宇重新把烟叼回嘴里。
“你就別想了。”
“我的作业,你借鑑不了。”
他越是这么说,吴所畏心里就越像有猫爪子在挠。
可任凭他怎么追问,郭城宇就是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吴所畏心里痒得不行,真想立马就到明天,他好趴在郭城宇家窗户上看看,到底是什么惊天妙计。
吴所畏一路抓心挠肝地到了医院。
吴所畏心里还惦记著郭城宇那通故弄玄虚的话,脚下已经迈进了医院的大门。
他提著果篮和各种补钙的东西,推开病房门。
汪朕正靠在床头,一条胳膊吊著绷带,脸上没什么血色,但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静。
看见吴所畏,眼睛立马就亮了,还有点无辜。
“那个……我来看看你。”
吴所畏挠了挠后脑勺,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憋了半天,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谢了啊,上次那事儿。要不是你,我估计这会儿已经跟阎王爷报导了。”
“客气了,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
汪朕用没受伤的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
“恢復得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挺好的,医生说我是他见过的病人里头恢復得最快的,康復做得好的话,以后不会有病根。”
“疼不疼啊?要不要我给你削个苹果?”
“好啊。”
汪朕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是在忍著笑,但很快又恢復了原样。
汪硕提著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看到吴所畏的瞬间,他脚步一顿,脸上却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你来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一个普通朋友打招呼,没有以往的阴阳怪气。
放下池骋的汪硕,总能能看到一些正常人的影子了。
吴所畏扯出一个客气的笑容,点了点头。“嗯,来看看你哥。”
汪硕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拧开盖子,一股鸡汤的香味瞬间瀰漫开来。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汪朕嘴边。
“哥,喝汤。”
汪朕自然地接过:“我自己来。”
“你手不方便。”
汪硕坚持著,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吴所畏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发疯,看谁都不顺眼的汪硕吗?
这副兄友弟恭的场面,比郭城宇说明天就能让他爸妈接受姜小帅还不真实。
得知汪朕一个月后要带著汪硕离开,吴所畏坐了一会就回家了。
回到吴所畏和池骋的公寓。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书房,將那份长达八十页的pdf文件一份份列印出来。
a4纸从印表机里吐出来,带著温热。
然后,他拿著一沓厚厚的“罪证”和一卷胶带,开始在公寓里四处张贴。
客厅的电视背景墙上,贴!
冰箱门上,贴!
臥室的衣柜上,贴!
连浴室的镜子上,都端端正正地贴了一张池骋和某位前任的亲密合照。
整个家,瞬间变成了池骋的“罪行展览馆”。
做完这一切,吴所畏才瘫倒在沙发上。
他抓过在一旁懒洋洋盘著小醋包,把它举到眼前。
“小醋包啊小醋包。”
他用手指戳了戳蛇滑溜溜的脑袋。
“你爸就是一根烂黄瓜,n手根,脏玩意儿。”
“等他回来,看我怎么跟他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