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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辞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有劳,诸位辛苦,也请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护卫并未因他的客气而放松,反而挺直了脊背,沉声道:“柳公子安危乃属下职责所在,不敢言苦。临行前,殿下再三严令,此行无论发生何事,属下等人的第一要务,便是护柳公子周全,万死不容有失。”
柳清辞心头那点纷乱的思绪,被这番话搅动得更加复杂。
他好像离开了萧俨,但好像他又一直在他身边,如影随形。
护卫汇报完毕,正欲行礼退下。
他目光却无意间扫过走廊尽头的楼梯转角。
那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忽明忽灭。
“咦?”
护卫的脚步猛地顿住,脊背瞬间绷紧。
转角处有一道玄色的衣角,在阴影中一闪而过,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那背影……还有那衣服……怎么那么像……殿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殿下此刻应当在京城王府,怎可能出现在这偏僻小镇的客栈?
定是赶路精神紧张,加之心中时刻牢记殿下严令,这才看花了眼。
“怎么了?”柳清辞察觉到他神色有异,轻声问道。
护卫猛地回神,压下心中惊疑,迅速垂下眼,恭敬道:“无事,柳公子,只是……方才似觉有人影闪过,许是客栈其他客人,或是属下眼花了,柳公子放心,属下会再加派人手留意四周。”
柳清辞闻言,眸光微动,也下意识地朝那昏暗的楼梯口望去。
那里空空荡荡,只有灯影摇曳。
他沉默了一瞬,才道:“既如此,多加小心便是。”
“是。”护卫应下,又谨慎地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这才转身退下。
三楼某客房。
房门被无声推开,一道颀长的玄色身影闪入,随即门扉轻轻合拢。
萧俨没有立刻点灯。
他适应了片刻室内的黑暗,径直走到窗边。
这扇窗户的角度极佳,既能俯瞰整个客栈后院,又能隐约瞥见二楼柳清辞所住客房的一角窗棂。
此刻,那扇窗户紧闭着,窗纸后透不出丝毫光亮。
“宿主,你还真是会挑地方哈~”
萧俨褪下沾了夜露寒气的大氅,随手搭在椅背上,坐下喝了口热茶。
小K无能狂怒:“宿主!!!你挑一个离得这么近的房间!是生怕不被发现吗?!”
萧俨不以为然:“这不是没被发现吗?”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萧俨说:“这附近就这一家客栈,我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可是……”小K有点担心,“要是柳清辞半夜出来透气,或者哪个护卫出来巡查,一不小心看到了怎么办?刚刚不就差点被发现了吗?!”
萧俨:“不会,只是差点,不还是没被发现?”
小K孤苦无依,欲哭无泪。
明明是宿主有OOC的风险,怎么好像只有它一个统在操心?呜呜呜……
“宿主,你要不要这么有松弛感?”
萧俨不语,只是又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叩叩叩……”
短促而规律的敲门声,在三楼寂静的走廊里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小K的喋喋不休。
也把心惊胆战的小K吓了一大跳,它尖叫起来。
“啊啊啊——是谁啊?!”
第79章你好像也心情不好了~
萧俨眸光一凛,站起身来走到门边。
他没开门,先是在脑海里问小K:“你不是能监测周围环境?怎么也这么紧张?”
小K这才缓过神儿来,意识到了什么。
“对哦,我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个能力了……”它有些懊恼。
过了不到两秒,它就愁眉苦脸地说:“你果然被发现了,门外站着的就是刚刚那个护卫!”
不是柳清辞,萧俨略微有点失望。
“被护卫发现,应该不至于到OOC的程度?”萧俨说。
小K:“嗨呀,都已经被发现了,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_–”
萧俨把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方才在柳清辞门口险些认出他的那名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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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见到萧俨,脸色瞬间大变,单膝跪地行礼:“属下参见殿下,不知殿下亲临,未能迎候,惊扰殿下,罪该万死!”
“起来,别闹这么大动静。”萧俨说道。
“是!”护卫连忙起身,依旧垂首而立。
萧俨交代道:“见过本王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护卫立刻抱拳,沉声道:“属下明白!”
萧俨淡淡问了一句:“柳公子怎么样?”
“柳公子一切安好!”
护卫刚说完,他略一迟疑,便又压低声音补充道:“只是属下先前巡查,在陈公子门外听到了一些话……似乎在说今日柳公子情绪不佳,陈公子也对柳公子在王府中的境遇多有担忧……”
萧俨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沉声道:“知道了。”
护卫觑着他的脸色,不敢再多言,只躬身道:“殿下若无其他吩咐,属下便退下了。”
萧俨摆了摆手。
“哎呀,他心情不太好呢~宿主你是不是很担心呀?”小K贱嗖嗖地出现了,它问道,“需不需要我帮你去打探打探,看是什么原因?(???)”
“不需要。”萧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谴责道,“你别总侵犯人隐私。”
小K:“哼哼!”
萧俨踱步到桌边坐下,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柳清辞心情不好,肯定是因为此行为他父亲查案一事压力重重,前路未卜。
唉。
可他身为一个炮灰反派,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宿主,你好像也心情不好了~”
萧俨:“滚……”
两日后,柳清辞和陈淮安两人到了周福的老家,青山镇。
周家老宅是一处位于镇子边缘的普通院落。
白墙灰瓦已有些斑驳,门楣上贴着褪色的孝联,在冬日寒风里瑟瑟作响,透着一股人去楼空的寂寥。
柳清辞与陈淮安皆是一身素服,提着简单的香烛纸钱,叩响了虚掩的院门。
片刻后,一名须发皆白,眼神浑浊的老仆颤巍巍开了门。
陈淮安上前说道:“老人家,我们二人受京城故友所托,特来吊唁周先生。”
那老仆眯着眼睛看了两人一会儿,颤抖着声音问道:“故友?不知二位贵姓?”
柳清辞心中微动,上前一步,温声道:“在下姓柳,柳清辞。这位是友人陈淮安。”
“柳……柳?!”老仆浑浊的眼睛倏然睁大,布满皱纹的脸涌上一种惶恐和难以置信的复杂神色。
他佝偻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发出嘶哑的声音:“柳……柳公子?是……是柳相府上的……”
他似乎太过激动,话未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