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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冲过去的骑手勒马回转,长刀再度斩来——
芬恩的长枪已经等在那里。
枪头洞穿骑手的胸甲缝隙,从背后穿出。
芬恩借着穿刺的力道向前半步,长枪横扫,枪杆扫中另一匹战马的前腿,马匹失蹄,骑手摔飞出去。
后续的骑手终于踩着同伴的尸体,如同混乱的泥石流般撞上了这道脆弱的防线。
三柄长刀同时从不同角度劈向英格拉姆。
这位重装战士没有退让半步,他将重心下压,顶着塔盾迎面猛撞。
沉重的铁壁狠狠砸在一匹战马的侧肋,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连人带马被强行掀翻。
战锤顺势抡起,将另一名试图跃下马背的亡命徒连同胸甲一起砸得深深凹陷。
芬恩则犹如游走在铁壁边缘的毒蛇。
他的长枪在交错的火光中化作一道银色闪电,专挑敌人盔甲的缝隙与战马毫无防备的颈部。
一名骑手试图绕开英格拉姆的正面,还未等他扬起长刀,芬恩的枪尖已经精准地没入了他的咽喉,拔出时带起一簇刺目的血花。
齐格和拉文娜的箭矢在这期间从未停歇。
几名失去战马的暴徒试图借着混乱,从侧翼的阴影中摸向马车。
拉文娜轻盈地跃上车顶,短弓被她拉出了令人目眩的残影。
在不到十米的极近距离下,三声急促的弦响接连爆开,三名亡命徒捂着插在面门上的羽箭,一声不吭地栽倒在血泊中。
而齐格依然单膝跪在车沿上,身姿稳定得仿佛生根的古树。
他的眼神平静而专注,像是在进行一项严谨的修剪工作。
一名悍勇的匪首策马冲破了芬恩的封锁,狂笑着举起手中燃烧的火把,试图掷向装满货物的车厢。
齐格没有起身去阻挡。
他只是以那种一如既往的平缓节奏,搭箭,拉弦,松手。
长箭在半空中呼啸而过,极其精准地贯穿了那名匪首的手腕,余势未减,将其死死钉在了战马的皮革马鞍上。
紧接着的第二箭,平稳地带走了他尚未出口的嘶吼。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劫掠,而是一堵无法逾越的绞肉机。
试图从侧翼包抄的骑手一个接一个落马,有几人见势不妙,试图绕向更远的角度遁入黑暗,却在脱离火把光芒的瞬间,被那些看不见来处的致命箭矢一一追上。
战斗结束得很快。
快得近乎安静。
当最后一名试图逃跑的骑手被箭矢贯穿丶沉闷地砸进荒野中后,整片荒野便彻底失去了喧嚣。
夜风吹过,只剩下火把燃烧时的微弱噼啪声,以及冒险者们粗重的喘息。
众人面前,横七竖八地铺着一地人和马的尸体。火把有的熄灭了,有的还在地上跳动,将这片被鲜血浸透的荒野照得明明灭灭。
英格拉姆低头,用脚踢了踢脚边的一具尸体,确认没有动静,才抬起头:「都没事吧?」
拉文娜从车顶上轻巧地跃下,顺手将一支未曾损坏的羽箭从一具尸体的肩膀上拔了出来,在草叶上随意蹭了蹭血迹。
「除了有两根箭的尾羽可能要重新修剪,」她将箭矢塞回箭袋,耸了耸肩,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今晚的夜风太冷,「一切都好。」
芬恩把长枪从地上拔出来,甩了甩枪杆上的血。
「就这?」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就在这时——
腥风。
不是从地面来的,是从头顶压下来的,带着某种野兽特有的丶浓烈得几乎令人作呕的气息。
众人几乎是本能地向四面散开。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夜空中坠落。
轰!
落地的声音不像任何活物触地该有的声响,更像是一块巨石从高处砸下——
地面在那一瞬间颤抖,碎石和泥土向四周迸溅,其中一辆马车被正面压中,厚实的车厢木板像乾柴一样裂开,车轮飞出去,砸在十步外的地上还在打转。
尘土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