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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
霍雨浩看着王冬。看着她攥紧的拳头，颤抖的膝盖，咬破的嘴唇，还有那双明明已经快要哭出来却死活不肯让眼泪掉下来的眼睛。
霍雨浩看着这样的王冬，莫名地想到在原时间线上。
两人并肩作战，也是这样的眼神，被打倒，爬起来，再被打倒，再爬起来。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认输。
白月光终究是白月光，虽然霍雨浩早已能坦然面对王冬，但说没感觉那真是骗自己了。
白月光啊。
霍雨浩在心里默念了这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一旁看戏的天梦冰蚕则是一脸无语，两人早早在献祭之时便已签订契约，联系无比紧密。
故此，天梦冰蚕也能感受到一些霍雨浩精神之海的波动。
你装，你再装。你刚才看见她眼眶红的时候精神之海都快翻起浪来了，你跟我讲正义切割？
切割个屁。骗骗兄弟得了，别真把自己骗了，真要对王冬无感，以你的性子，早跑政教处换寝室了。
下头。
「喂，」王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走神，「你在看什么？」
霍雨浩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又变回了那副要死不活的衰仔样：「看你还能撑几次。」
王冬咬了咬牙，这一次她没有再贸然冲上去。
吃一堑长一智，她王冬不是傻子。被按在地上三次，如果还学不乖，那她就真是废物了。她深吸一口气，光翼重新展开，但不是那种张扬的全开形态，而是薄薄地贴在肩后，像两片收拢的蝶翼。
她开始绕着霍雨浩走，步子很轻，重心压得很低。
一圈，两圈，三圈。
霍雨浩站在原地没动，甚至把手插进了裤兜里，站姿松松垮垮的，浑身上下写满了无所谓三个字。
王冬绕到第四圈的时候忽然加速，但霍雨浩没有看她的翅膀，他在看她的脚。
真正决定方向的是那两条腿，是脚步的落点。
霍雨浩在她变向的瞬间就已经判断出了她的进攻路线，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迎了一步。
霍雨浩抬起左腿，顶在她双腿之间，距离她的身体还有几毫米的距离停住。
与此同时，右手三根手指也虚扣在王冬的喉咙之上，左手的食指跟中指则停在王冬的双目正前方。
一击三连。
「撩阴腿，锁喉，插眼。」霍雨浩收回所有攻击，退后两步，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课文，「都是脏招，上不了台面，但杀得了人。」
王冬站在原地，呼吸急促，脸色发白。她盯着霍雨浩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她蹲下来了，把脸埋入双膝之间，片刻后重新站起，走到门口，拿起扫把。
开始扫地，扫完地后，拿起脸盆，毛巾，接完水，又开始擦拭桌子。
擦桌子时，毛巾没拧乾，抹了两下反而把水渍摊得更大。
霍雨浩看着她笨手笨脚地把脸盆端起来想放回原位，手一滑差点又翻了，幸好她反应快一把捞住。
「王冬，」霍雨浩终于开口了，「你在家是不是从来没干过活？」
王冬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
「你家把你伺候得很好，」霍雨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所以你才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该让着你。你进门的时候下巴抬多高你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张口蛆小子，闭口十五级，你觉得自己二十多级二环，一黄一紫，就很了不起，这间寝室就该你说了算？」
「我没有！」话还没说完便被霍雨浩打断了。
「你有没有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那个眼神。你看人的时候那种眼神，高高在上，像是在看一个不够格跟你呼吸同一间屋子空气的人。」
王冬攥着毛巾的手收紧了，眼里满是不服气。
「这不是你家。」霍雨浩走到王冬面前，平视她的眼睛。
「这间寝室不是你的一言堂，也不是我的一言堂。你不服可以，你可以跟我打，打到你觉得服了为止。但你不能不尊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