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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扑上去挠她痒痒，两个人笑成一团，差点从上铺扯下来一条毯子。
闹了好一阵才重新坐起来，白梦妍气喘吁吁地把脸上的头发拨开，眼神已经开始飘向窗外。
「呵呵，你想啊——」她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尾，
「到时候我穿着合身的白衬衫，小西装，胸前挂着工作证，跟在陈黎身后走进片场。」
「我站在监视器旁边，手里拿着他的剧本外套和水杯，他一下戏我就快步迎上去——老板辛苦了！来喝口水！」
她越说越来劲，乾脆站起来开始比划：
「然后如果有采访，我就站在侧台看着。等采访结束，人群散去，他就朝我招招手——『梦妍，走了。』」
「我就赶紧跟上，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片场的灯一盏一盏地灭掉，只有走廊尽头的晚霞还亮着……」
她说完自己先愣了两秒，然后捂着脸又倒回床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傻笑。
呵呵盘腿坐在旁边，听完这一整段绘声绘色的幻想，摸了摸下巴：
「所以你的人生梦想就是给你老板递水杯？」
「你懂什么！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白梦妍从枕头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瞪她，
「他说了，让我多看多学，说不定以后我也能当演员！」
她翻了个身，把枕头抱在怀里，虎牙又亮了出来：
「而且他人真的很好......」
「行了行了，你老板天下第一好。」呵呵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戳了戳白梦妍的脑门，
「那你将来要是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这个好姐妹啊——我可记住了，你说过的，办公室给我留张桌子。」
白梦妍拍着胸脯，气吞山河地一挥手：
「那当然！到时候我办公室给你留张桌子，咱姐俩还跟现在这样，累了就凑一块儿说说话。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嗯嗯！」
两个小姑娘就这么聊着未来的美好生活，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了。
......
「什么？陈黎被范兵兵公司签了？」金晨瞪大了眼睛。
前段时间自己还在拉拢他呢，没想到陈黎已经是范兵兵的马仔了？
这里是唐人影视的办公室，窗外是四月的上海，法国梧桐刚抽了新芽。
蔡艺农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一支笔，表情倒是比金晨平静得多。
「激动什么。」蔡艺农把笔放下来，
「他只签了一年。」
金晨愣了一下：「一年？」
「对，一年。」蔡艺农扬起下巴，有点得意地说。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就有数了。」
「范兵兵打的什么算盘，我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能看不出来？」
金晨往前探了探身子：「蔡总，您有什么高见？」
蔡艺农笑了一声，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摆出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开始分析：
「范冰这个人做生意精明得很。她签陈黎，一签只签一年，这就是一步进可攻退可守的棋。」
「在她看来，陈黎现在拍过的两部剧都是大制作，但都还没播。市场价值还没起来，签他的成本极低。」
「如果这一年里剧播了丶人火了，她就白捡一个当红小生——赚翻了。」
「如果剧播了效果平平，他也没起来，那正好，一年到期自动走人，她一分钱都不亏。」
蔡艺农顿了顿，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加重了语气：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一年的合约，对一个新人来说，约束力能有多大？」
金晨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所以，」蔡艺农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胜券在握的味道，
「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就行。等这一年的合约到期，范冰冰再想续约的时候，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她给他什么条件，我们翻一倍。」
「唐人虽然在电影资源上比不上华谊，但在电视剧这一块，整个华语市场能跟我们掰手腕的没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