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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志雄脸色阴晴不定，眉头紧锁。
他知道以苏晨的战绩，足以成就A级。
但苏晨得罪的人太多，上次海外交流时，就没有别的大师跟他亲近。
没有两位A级大师推荐的话，他顶多评为B级，明年才能冲击A级。
而创作者都有高峰低谷，
压他一年，说不定就能压他一辈子。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林、杨两位泰斗会一起为苏晨背书。
这等于直接把他抬进了第一梯队，连熬资历的过程都省了。
袁浩身体僵硬，他拼了三十年，熬到头发都白了，才进入A级。
而苏晨呢？
半年前还只是一个在送外卖的美术肄业生而已。
有了A级创师的官方身份，再加上两位S级宗师背书。
再想给苏晨扣帽子，可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而且，官方的认证，让他刚才的指责更是成了一个笑话。
同为A级，他有什么资格居高临下的指责对方？
他是靠年纪，靠资历熬上来的。
而苏晨，只用了半年，用一首首作品冲上来的。
还通过了两位S级宗师的认可。
两个A级的含金量天差地别。
最激动的是那些年轻创作者，
苏晨的传奇经历，就是他们的榜样。
是他们追寻的目标。
掌声从后排往前蔓延，渐渐连成片。
林依然、白清清、孟思雨、林烈等人，鼓掌最用力，最大声。
苏晨沿着红毯走上台，步伐平稳。
林老亲手把烫金定级证书递到他手里，枯瘦的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当年不如你，我很欣慰。”
杨老也笑着点头：
“我在大会堂等你。”
大会堂？
这三个字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林老说他当年不如苏晨，还可以说是自谦。
哪个S级宗师，当年不是同样的惊才绝艳，闪耀当世？
但杨老说在大会堂等苏晨，含义可不一般。
定级B、A，是在这里领证。
但要定级S，就是在大会堂，由国家领导人亲自授勋。
杨老的意思，就是在他活着的时候，就能亲眼见证苏晨成就S级宗师啊。
这个时间，十年还是二十年？
无论是哪一个，他都将成为最年轻的宗师。
台下的星河望、吴志雄等人脸色铁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S级宗师的认可，分量十足。
无人敢反驳。
苏晨的获奖发言很短，只有三句话：
“谢谢两位老师的认可。
音乐也好，文化也好，路还长。”
没有煽情，没有豪言壮语，却听得台下不少人含笑点头。
荣辱不惊，
这份沉稳，放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太难得了。
大家都以为他会挖苦一番台下的袁浩。
但他却什么都没说。
舞台灯光骤然暗下，只剩一束冷白追光。
低沉的弦乐缓缓铺开，厚重、压抑。
苏晨握着立麦站在光圈中央，一身深灰西装，安静得像一尊石像。
直播弹幕刚才还在刷恭喜、刷A级创师，这一刻不约而同慢了下来。
【苏晨这是唱哪首歌？怎么没印象？】
【这么开心的时候，这首歌前奏怎么感觉这么压抑啊。】
【新歌，这是一首新歌，苏晨出品，必属金曲。】
前排席位上，星河望眉头紧锁，吴志雄身子微微前倾。
他感觉这首歌可能有些不一样。
或许，是苏晨对这段时间舆论的回应。
前奏沉到谷底的瞬间，苏晨开口。
音色略带沙哑，显得桀骜不逊。
第一句落下，整个大剧院骤然安静。
“月溅星河，长路漫漫，
风烟残尽，独影阑珊。
谁叫我身手不凡，
谁让我爱恨两难，
到后来，肝肠寸断。”
追光落在他侧脸，一半明亮，一半沉在阴影里。
台下不少人心里一动。
这调子，这词，难道是一首情歌？
在这种场合，唱悲情歌，合适吗？
星河望的脸上甚至露出笑容。
他突然觉得他又行了。
心中盘算着一会如何安排水军去黑苏晨。
“幻世当空，恩怨休怀，
舍悟离迷，六尘不改。
且怒且悲且狂哉，
是人是鬼是妖怪，
不过是，心有魔债。”
“六尘不改”四个字刚落，弦乐骤然拔高。
苏晨猛地抬眼，目光穿透空间，直直撞向镜头。
“叫一声佛祖
回头无岸
跪一人为师
生死无关
善恶浮世真假界
尘缘散聚不分明
难断！”
最后一个“断”字，是戏曲里的拖腔，尾音翻了个漂亮的花，又沉又亮。
像铁棒砸在山石上，震得人耳尖发麻。
导播是懂行的，镜头扫过台下众人。
袁浩、星河望嘴唇微张，一脸的呆滞。
吴志雄脸色又沉了几分。
几位研究古典文学的老教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
这歌词里的“回头无岸”“六尘不改”，分明是在说孙悟空。
这首歌，是唱给孙悟空的，是西游记的歌。
五大buff笼罩全场。
所有人都彻底沉浸在歌词描述的场景中，脑海里浮现出一尊身穿铠甲，铁棒指天的桀骜身躯。
苏晨声音彻底放开，沙哑里裹着撕裂的锐度，一字一句砸在人心上：
“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我要这变化又如何！
还是不安
还是氐惆
金箍当头
欲说还休！”
弹幕瞬间炸了：
【孙悟空啊，这是讲的孙悟空。】
【镜头太懂了！直接怼脸袁浩！】
【之前说人家恶搞经典，听听这一句！这是写透了大圣的无奈啊！】
【苏晨：我用歌回击你们的质疑。】
【我要这铁棒有何用？三十年单身狗飘过。】
没有给人喘息的机会，第二段副歌直接升了半调。
苏晨往前走了半步，
“踏碎凌霄，放肆桀骜”
八个字唱出来的瞬间，全场的人，身上似乎窜过一阵电流。
五行山下，金箍锁身，一身通天本领，却困于方寸囚笼。
这不是戏谑，不是调侃，是大圣被压五百年，骨子里烧不灭的不甘之火。
所有人都深深体会到，大圣面对命运的不甘，以及他拼死反抗的愤怒。
“好！”
没有人能够坐得住，他们的心里似乎也燃烧起滔天大火，忍不住站了起来。
苏晨站在追光里，西装笔挺，眼神里却带着目空一世的桀骜，落在了吴志雄身上。
像要借着歌声，踏碎一切质疑与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