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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忠笑进了王汉卿的办公室，没等让座就自己坐下了，自己给自己倒茶水。
「王总，电视台那边搞定了，文艺部的主任亲自接的，说是可以全程录制，专题报导也能做。不过，播出需要市委宣传部审核，这个咱们说了不算。」
王汉卿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在任忠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道：「宣传部那边问题不大，你们这次联谊会，一定要搞得热热闹闹的，场面要大，气氛要足，不光是给隆兴公司造势，也是给开发区自己长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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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一定，」任忠笑点头保证，话锋一转道：「不过，王总，有件事我得跟您说一声。陆明远那小子，在会上说了句不该说的话。」
王汉卿看向任忠笑。
「他说，隆兴公司会不会是非法集资。」
任忠笑说完，眼睛不自觉地盯着王汉卿的脸，想从他的表情里读出点什么。
其实任忠笑也怀疑过，但他不敢明说，只能借着陆明远的嘴，探探王汉卿的反应。
王汉卿没有立刻接话，放下茶杯放道：
「忠笑啊，屋里没外人，我跟你说实话。是集资。但怎么能是非法的呢？隆兴公司这次投的项目，是凌州飞地。那是实打实的项目，不是空手套白狼。老百姓出钱入股，企业拿钱搞建设，赚了钱大家分红，合情合法。怎么能说是非法集资呢？」
任忠笑端着茶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道：「凌州飞地，王总，您拿下凌州飞地的项目了？」
「板上钉钉的事。不过，眼下先不要宣扬，低调一些。等项目彻底落实了再说。到时候，开发区这边还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一定配合，一定配合。」任忠笑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王汉卿要是真拿下了凌州飞地，那就说明乔达康已经被他彻底攥在手心里了。
自己跟着借光，往上走一步，回昌宁县当县长，那就指日可待了。
「陆明远的事，定了吗？」王汉卿问道。
「对对，定了，」任忠笑回过神道：「覃海怡陪他去江南，26号出发。」
王汉卿道：「这小子，确实不好对付。他只有一个弱点，就是好色。而且还自以为是，这个覃海怡，够他琢磨一阵子的了。」
「覃海怡到底...」任忠笑忍不住问了一句
王汉卿摆了摆手，没让他问下去，道：「回去忙你的吧。联谊会的事，一定要热闹。」
任忠笑知道不该再问了，站起身，拿起公文包道：「王总放心，必须的！」
任忠笑走后，王汉卿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
魏龙从旁边的休息室走出来，道：「王总，咱们还没做任何事呢，陆明远那混蛋就看出来是非法集资了，说实话，连我都看不出来。」
王汉卿道：「这小子是鬼头。我怀疑是廖海涛跟他说的。当初我把房子租给隆兴公司的时候，廖海涛就提过这么一嘴。他说，这种公司可别是搞集资的。我说我不懂这些，只管租房子。但我也从他的口气里听出来了，他怀疑隆兴也是我的公司。」
魏龙的眉头拧了一下：「那怎么办？连廖海涛都怀疑了，陆明远也怀疑了，马绍云那边肯定也会知道。往后的工作，不好办吧？」
王汉卿却勾了勾嘴角，「我倒是希望他们都来怀疑这家公司。他们怀疑得越深，查得越细，就越会被我牵着鼻子走。等他们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隆兴公司上，真正该做的事，就没人盯着了。」
魏龙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道：「王总，您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隆兴公司就是个幌子？」
王汉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道：「就算集资搞成了，也就是个几千万小买卖，够干什么的。」
魏龙不由得哈哈笑了，在王汉卿口中，几千万都变成『够干什么的』了，这要是给自己，做梦都能笑醒。
「王总，我在经商这块还是不行啊，跟不上您的思路。您说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多问。」
王汉卿放下杯子，看着魏龙，目光里有信任，也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你这次去江南。把那边的事办好，比什么都重要。」
魏龙顿时收敛了笑容，「王总，办到什么程度？」
「能彻底就最好了。」
魏龙眼眸微眯，「王总放心，我这就去准备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锺在走，滴答滴答的，
王汉卿脸色再次变暗，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下半辈子就可以挥金如土，也会为王家几代人攒下花不完的钱，
若是赌输了，自己也就没有下半辈子了。
......
陆明远中午接到乔达康的电话，下午四点半，到了乔达康的办公室。
马绍云，丁昱丹，伍峰都在这里，这是要开『清源』专案组内部秘密会议，宋雷依然是记录员。
乔达康开门见山道：「王汉卿已经找过我了，他要拿下凌州飞地的承建权。」
丁昱丹道：「他的胃口还真不小啊，一个搞房地产的也想插手飞地建设。」
马绍云道：「明远，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陆明远道：「目前凌州隆兴投资公司有动作了，可以确定就是以凌州飞地为项目，吸引资金。」
伍峰眉头拧了一下，道：「如果汉鼎集团拿下飞地的承建，那么还算不算非法集资，所以他到底是不是非法集资，很难下定论的。你说它非法集资，它有真实项目，你说它合法，它的资金流向募集方式又无法确定合规，这是在打擦边球。」
乔达康道：「飞地项目到底要不要给王汉卿，这件事关系到后续的行动，所以，大家发表下意见。」
马绍云道：「这是个百亿工程，先不考虑王汉卿的身份，他们汉鼎集团也没资格接下这么大项目的，虽然在开发区搞了个物流园，与飞地枢纽差的远的。」
到得现在，马绍云也才理解王汉卿为何非要建物流园，就是想给自己的资质里加上一笔。
「如果正常招标，哪家企业胜券最大？」陆明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