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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不幸的回忆仿佛被罩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滤镜,记不真切了:“差不多两年前吧……一开始手上还是有点钱的,偶尔会改善一下,后面就彻底不吃了。”
“我也尝试过找工作,但是那个时候没有成年,他们都不敢冒险收我。后面找到了愿意收我的地方,我跟着干了半个月,老板跑了,我一分钱也没拿到。”
楚耘知总是会想起那三大箱速食产品,最底层的箱子边角处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灰,不知道陪着段骁度过多少难捱的日子。
“那个时候我距离成年也没有多远了,我就降低花销,等成年之后再出去找工作。我的第一份工作是跟着他们运货搬箱子,工资日结,很累,但是能让我稍微吃得好一点。”
楚耘知又想起第一天晚上,他透过浴室门缝看向段骁赤裸的身体,明明身体那么纤瘦,腹部却有一层薄薄的肌肉。那是无数辛苦的日夜与简陋的饭菜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我一直干到去年,然后有一天头突然很晕,全身都很热,像感冒了一样,用不上力,迷迷糊糊的差一点晕倒。我到一旁休息的时候,有个同事发现我,问我是不是很难受,他说他可以帮我,后面的时候我记不清了。”
楚耘知蹙眉,段骁口中的症状不像普通的发热,更像是发情期。
“后面你还出现过这种状况吗?”
段骁摇头:“没有,只有那一次,他帮过我之后我就好起来了。”
那这又不对了,omega的发情期会在成年之后来临,通常持续三到七天。不可能如段骁所说那般,在他成年后几年里只来过一次,并且走得那么快。
楚耘知正思考着所有可能性,最终决定周末带他去医院做个体检,这绝不是健康的表现。段骁低头扣弄着手指,突然闷声问了一句:“这种事情是不是不好的?”
楚耘知所有的想法顿时被这几个字打断了:“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有一次做完之后,我听见他说omega都是便宜货,好骗的傻子之类的……我是不是不该和他做这种事的?每次做的时候他都会戴,一开始我不懂,他说我身体里有生殖腔,不戴的话会怀孕。我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关系,但我知道我不能怀孕。”
“最后一次,他找上我,想在休息室做,被老板发现了。他就把我推了出去,说是我主动勾引他,和老板一起骂我,说omega都是一个样,只会勾引人,然后我就没有工作了……”
后面的事楚耘知也知道了,被辞退之后段骁尝试着去给人切菜洗盘子,结果都没干多久。段骁的指甲周围被他抠破了皮,渗出一点皮下的红来,楚耘知握住他的手,心头一片酸软:“没什么不好的,这是生物的本能,每个人都会有这种需求。你没做错,错的是趁人之危诱骗你,戴有色眼镜排挤你的人。”
第17章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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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段骁不吭声了,他紧紧抱着楚耘知的脖子,将嘴唇贴到楚耘知脸上胡乱亲着,像一只竭力表达好感挂在人身上的小狗。楚耘知被他亲得发痒,至少段骁现在看起来很有活力,不像刚才那样蔫巴,他也对此感到高兴。
“所以,我也可以上你的床,这是正常的事情,对吗?”
楚耘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并不想将自己与那些人混为一谈。他不介意段骁在他面前露出那样的一面,但一想到段骁今后也有可能会用这副姿态追求另一个人,他竟然感到不悦——段骁对他应该是特殊的。
他发现自己教书育人,尽可能客观地解答过孩子们无数疑惑,现在居然没法正直无私地回答段骁的问题。理智告诉他,应该趁这个机会帮助段骁,让他对“性”这件事树立起正确的观点,但他没法开口将那个表达否定的“不”字说出。
他在沉默中纠结,一颗心被反复炙烤。
段骁没得到回复,又亲了亲他的脸,近乎催促着说:“你告诉我吧,我知道我有很多不懂的东西,但我会尽量快点学会的。”
楚耘知彻底将那些权衡放下了,选择自甘堕落:“是的,这是正常的,这没什么大不了。”
“但是。”他牵起段骁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只可以和我一个人做这种事……至少在你上完全面的生理课程之前,好吗?”
“好。”段骁缓缓放下手,注视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将嘴唇贴了上去。
唇瓣相接,楚耘知的手抚摸着他的后颈,又缓缓向上移动,托着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段骁能感觉到楚耘知的舌头撬开他的唇,引导他张开嘴巴,好让他向着更深处开拓。唾液交融,他们吻得不分彼此,只能听见皮肉与骨骼作为媒介,将暧昧的吞咽口水声无限放大,让段骁羞得脸发红。
段骁不明白为什么,但他很喜欢被楚耘知亲吻的感觉,被楚耘知亲吻的时候他会感到很舒服。他的嘴巴被楚耘知亲得水润润的,加上那清亮依赖的眼神,让他在无辜中平白多了一分诱惑。他靠在楚耘知的怀里,声音有些发闷:“我想做……可以吗?”
楚耘知摸着段骁的脑袋轻声安慰,他自己也在辛苦克制:“现在不行……你一直吃那些东西,对身体不好。过两天我会带你去医院,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好吗?”
他显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巧点头:“好。”
段骁上一次有人陪着来医院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楚耘知牵着他走进明亮宽敞的医院大厅时,他还有些紧张拘束。这些年他有点小病小灾就靠吃药熬过去,好在有做体力活的经验在,身体还算结实,没生过什么大病。
体检过程有些曲折,段骁害怕针头,每次护士将那根闪着银光的细针拿起来,他都身体紧绷想要逃跑,一张小脸煞白。楚耘知便让段骁攥着他的手,段骁这下不跑了,只是攥到手掌关节都泛白,仍不住发着抖,针头根本插不进去。
护士无奈,只好对着楚耘知说:“或许您可以尝试释放信息素安抚一下您的爱人呢。”
楚耘知想要解释并不是爱人,但两人的手就那样紧紧攥在一起,看起来实在亲密。他便也没了否认的念头,一只手轻轻遮住段骁的眼睛,缓慢地释放信息素。
楚耘知并不喜欢在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这是最基本的素养。好在这里是医院,会定时喷洒药物分解空气中的信息素,避免引发恶性事件。楚耘知释放出的信息素只能作用于以自己为中心的一部分区域,刚好能够将段骁包围,让他摄入。
熟悉的梅子酒香气萦绕在鼻尖,段骁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下来。护士找准时机,将针头刺了进去,鲜红的血液顺着软管流进瓶子里。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