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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封存档案,销毁所有实体证据,处决代号N,理由?编造为“危害国家安全”。
执行时间定在下个月初——
而彻底做出决定的时间点?,恰好是费尔法克斯打来?电话,要求栗花落与一进行护卫任务的那天下午。
信息流继续冲刷,带来?更多碎片:军方从一开始就?知道中原中也是实验体,他们接受收养要求,是为了增加情?感?筹码;后来?发现筹码效果有限,栗花落与一依然没有归属感?,于是准备备用方案;江户川乱步被送过?来?,是最后加上的砝码;如果连这个孩子都无法让他产生“守护”的冲动,那么军方就?不得?不采取更彻底手段——
比如,在他被费尔法克斯调离横滨期间,秘密处决N,抹除所有痕迹,让他永远查不到真相。
贪婪——
这个词语从信息流底部浮上来?,带着腐烂气味。人类灵魂上无果的罪恶,来?源是贪婪、这永不餍足的毒瘤。
它像肮脏的脓血渗透每一个角落,催生出欺骗、掠夺和彻头彻尾的虚伪,把这些自称高等的生物变成一堆腐臭的行尸走肉,只会用道貌岸然的嘴脸掩盖骨子里的下贱和肮脏。
既然这虚妄的秩序由?祂默许,那就让祂虚伪的仁爱、冰冷的注视,连同这片被祂遗弃的荒芜一起——坠入那永无救赎的黑暗深渊。
让这位自诩的造物主,也尝尝祂所默许的贪婪与背叛所酿成的苦果,在万物同归的沉寂中,与祂失败的作品一同腐烂,化为无人铭记的尘埃。
栗花落与一悬浮在虚空里,仰头看着那把剑。
枯萎的纹路在晶体表面缓慢蔓延,干枯的枝桠缠绕剑刃,像某种病态装饰。
剑尖指向地球,指向横滨,指向他此?刻站立的位置——
虽然身体还?在图书馆,但某种超越物理位置的链接已经建立,剑是他的权柄、是他的冠冕,也是他刚刚获得?却尚未理解的“王”的象征。
他还?没有明白作为王的意义,却已经握住了王的权柄。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达摩克利斯剑微微颤动,剑身内部的金色光脉骤然明亮,像被注入活水的枯井。
信息流再次涌来?,这次不是被动接收,是主动索取——
横滨行政边界,土地所有权登记,驻军部署位置,异能管制条例豁免条款,国际公?约中关于“领地”的模糊定义。
栗花落与一没有犹豫。
他将意识凝聚成一道指令,像按下开关那么简单,通过?达摩克利斯剑传递出去。
以横滨市行政边界为基准,半径五十公?里范围内,划定为“王权领地”,一切异能活动、军事部署、外来?势力介入,需经王权许可?。
指令生效的瞬间,横滨上空出现肉眼可?见的异象。
某种规则笼罩住了整个城市的力场,像倒扣的玻璃碗,边缘在阳光下折射七彩光晕。
力场持续大?约三秒,然后隐去,但所有生活在横滨的人都在那一刻感?觉到了某种变化。
那是一种更基础的、关乎存在本身的确认,像心脏跳动、肺部扩张一样自然而不可?避免的认知:这片土地有了主人。
栗花落与一睁开眼睛,他还?在图书馆,坐在原来?位置。
刚才?所经历的黑暗、虚空、达摩克利斯剑、信息洪流都像逼真幻觉,只有脑海中多出来?的那些记忆,以及身体里某种新生的、陌生的力量感?,证明那不是梦。
他站起来?,膝盖有些发软,扶着桌沿才?稳住。
图书馆里其他人还?处于茫然状态,有人揉眼睛,有人小声交谈,有人跑到窗边往外看。
没人注意他。
栗花落与一整理衣领,将档案册放回书架,转身走出图书馆。
走廊里日光灯管嗡嗡作响,他走下楼梯,推开警署大?门?。
街道上已经聚集了一些人,仰着头对着天空指指点?点?,议论声像蜂群嗡嗡扩散。
“刚才?那是什么?”
“彩虹吗?”
“不像……感?觉怪怪的。”
栗花落与一没有停留,他沿着人行道往家的方向走,脚步平稳,只是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脚下土地的反馈。
他路过?水月太?太?的面包店,店门?关着,橱窗里摆着今天新烤的面包,麦香味隔着玻璃透出来?。
他路过?鹤见川的河堤,他路过?街角的邮局,路过?便?利店,路过?小学门?口?锈迹斑斑的铁门?。
每一个地方都在感?知里留下印记。
快到家的时候,他看见了军部的车。
两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车窗贴着深色膜,引擎没熄火,尾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车边站着四个人,穿着便?服,但站姿和眼神暴露身份。其中一个人栗花落与一认识——军部情?报课的中尉,曾经给他送过?文件。
中尉看见他,快步走过?来?,表情?努力维持平静,但额角有细密汗珠。
“栗花落君,”中尉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调,“请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里。”栗花落与一问?,脚步没停,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军部总部,”中尉跟在他旁边,另外三个人也围了上来?,形成半包围圈,“有紧急会议需要您参加。”
“关于什么。”
“关于……”中尉卡了一下,眼神飘向天空,“关于刚才?的异常现象。”
栗花落与一在自家门?前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推开门?。
玄关里传来?孩子们的声音,他回过?头,看着中尉。
“告诉军部,”他说,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要谈,让种田山火头来?。其他人不见!”
中尉脸色变了,“栗花落君,这是命令——”
“我现在不接受军部的命令。”栗花落与一打断他,蓝色的眼睛看着中尉,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横滨是我的领地。要进来?,需要我的许可?。”
他说完,走进门?内,反手关上门?。
木门?合拢的咔嗒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巷子里清晰得?刺耳。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是压低声音的交谈,脚步声,车门?开关声,引擎远去的声音。
栗花落与一站在玄关,脱下鞋,换上拖鞋。
客厅里,几个孩子默契地盯着他,没说话。
栗花落与一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他闭上眼睛,靠在沙发背上,脑子里还?在处理那些涌进来?的信息。
太?多了,像被强行塞进一堆碎玻璃,每一片都在割。
“哥哥,”中原中也先开口?,“刚才?天上有个奇怪的东西。”
“嗯。”栗花落与一没睁眼。
“那是什么?”江户川乱步问?,声音很直接。
“剑。”栗花落与一说,睁开眼,蓝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涣散,“我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