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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冒昧来访，还望见谅。」千仞雪拱手一礼，姿态放得很低。
「太子殿下驾临寒舍，蓬荜生辉。」陆明侧身让开，「请进。」
两人在正厅落座。陆明沏了一壶清茶，推到千仞雪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慢慢啜饮，不急不缓。
千仞雪也不着急，端起茶杯浅尝一口，赞叹道：「好茶，没想到陆先生不仅实力过人，茶道也有如此造诣。」
「千仞雪小姐说笑了。」陆明放下茶杯，目光平和地看着对方，「小姐也不用这般恭维，这就是街角买的茶叶，我这人不喜欢弯弯绕绕，有话直说就是。」
千仞雪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已然变得锐利，身上金色光芒一闪，恢复原本的模样，只见她肌肤胜雪，金色的长发及腰，挺直的鼻梁，略显纤细的凤目，带着几分威棱，样貌之惊艳陆明前所未见。
「陆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她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眼神锐利，「你给我的那份情报，我已经派人查证过了。唐昊确实在圣魂村出现过，唐三的双生武魂也与你说的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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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没有接话，静静等他说下去。
「我来是想问陆先生两个问题。」千仞雪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第一，你为何对武魂殿的秘辛如此了解？第二，你又是如何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这两个问题问出来时，千仞雪的语气依旧温和，但他那双眼睛深处，金色的光芒正缓缓流转。六翼天使武魂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弥散开来，让正厅里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几分。
陆明面不改色，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
「有些事我还真没办法给你解释。」他的声音平稳如水，「就像我不明白堂堂武魂殿少主会假冒雪清河浪费自己的天赋，这是魂师的世界，更是强者的世界，不抓紧时间提升实力，反而在这里玩过家家。」
千仞雪的眉梢微微扬起。
「你敢质疑武魂殿高层的决定。」
不是疑问，是陈述。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她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已经蓄满了风暴——如同即将决堤的大坝，水面下暗流涌动。
陆明没有回避她的目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温热，顺喉而下，在胃里暖出一片安宁。
「决定是高层做的，命是你自己的。」他将茶杯放回桌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六翼天使武魂，先天满力二十级，这样的天赋不说史上第一，挤进前十绝对没问题，可以现在接近二十岁，却只有魂帝的境界，这不是浪费时间是什么？！」
「还有，武魂殿让你假扮雪清河，不外乎想要无声无息间拿下天斗帝国，可是你为什么不连雪崩和雪珂一起干掉，然后再让雪夜大帝突然驾崩，到时哪怕有人不服你，也会因为帝国只有一位继承人让你坐稳天斗帝国皇帝之位…到时你再利用武魂殿的力量将那些不服你的人全部替换，这样你不就能轻松掌握天斗帝国。」
「我说你在过家家浪费时间有什么问题吗？！」
千仞雪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很想反驳，但却觉得陆明说的话很有道理。不过她不习惯被人看穿——尤其是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年轻人。
「这就是你的全部理由？」
千仞雪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十几年的谋划，武魂殿无数人的心血，我十几年的付出，你觉得就凭你几句话就能让我动摇？况且天斗帝国与世家贵族共治天下，没了那些世家贵族的魂师的拥护，皇位根本就坐不稳。」
「那就杀！只要杀的够多，他们自然而然会诚服。」陆明声音冰冷，神情却带着疑惑看向千任雪，然后反问道：「一个帝国的根基不应该是那千千万万的百姓吗？！还有武魂殿很缺魂师吗？！天斗帝国和星罗帝国的魂师加起来估计也没有武魂殿一半多吧！」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千仞雪的眼睛。
「当然，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刚才的话就当陆某失言。」
沉默。
千仞雪盯着陆明看了许久，那双金色的眼睛像两柄无形的利刃，想要刨开后者的脑子，看看他在想什么？！
但陆明始终没有闪躲，只是平静的对视。
千仞雪忽然笑了。
那笑意比刚才真实了几分，却也更危险了几分。
「有意思。」她拿起那杯几乎没动过的茶端起来抿了一口，「陆明，你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