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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天生寒脉(第1/2页)
顾清衍虽然比秦重山沉稳得多，但心中的震动丝毫不比他少。
她修炼数十年，自认在同辈之中已算天资卓绝，突破元婴期时更是被宗门长老赞为千年一遇，然而此刻站在这个比她小了不知多少岁的小师弟面前，她忽然觉得那些赞语显得有些可笑。
但这份感慨只是一闪而逝。
顾清衍是云澜一脉的大师姐，是云澜真人最寄予厚望的弟子之一，她不会在这种时候自怨自艾，修行一道，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更何况，小师弟能有此成就，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顾清衍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双清冷如霜雪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上前一步，微微正色，看着方澈，语气温和了许多：“小师弟，多谢你。”
方澈摇了摇头，笑道：“大师姐客气了，同门相救，天经地义，师父若是知道我撞见你们被人围杀却袖手旁观，怕是饶不了我。”
这话一出，顾清衍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秦重山更是哈哈大笑起来，笑到一半又牵动了伤口，变成了一阵呲牙咧嘴的怪叫。
“好小子！“秦重山忍着疼，一巴掌重重拍在方澈肩上，眼中满是欣喜，“小师妹跟我提过你不知道多少回，说你天资比我强，我还一直惦记着见见你到底长什么样，没想到竟是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感慨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修为也太吓人了些，当年听说你三年元婴的时候我还有些不信，现在看来，是我们太保守了。”
方澈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目光落在秦重山肩上那道泛黑的伤口上，眉宇间的笑意微微收敛。
“二师兄的蛇毒虽然被解毒丹暂时压制，但并未完全清除，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处理伤口，其余的事稍后再说。”
顾清衍与秦重山对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
三人离开枯柳巷后，方澈带着两人来到了他的临时住所之中。
方澈又取出一枚清毒丹递给秦重山，这枚丹药比先前的解毒丹品阶更高，专攻蛇毒。
秦重山吞服之后，伤口处的黑色终于彻底消退，只是那道伤痕仍旧触目惊心，需要调养数日方能痊愈。
顾清衍的伤势在回元丹的辅助下也已恢复了大半，面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好了许多。
三人围坐在茶桌旁，方澈为两人各倒了一杯灵茶，茶烟袅袅，在昏黄的灵灯下弥散出淡淡的清苦香气。
方澈端起茶杯，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开口问道：“大师姐，二师兄，你们怎么会出现在万妖城？”
这个问题他方才在巷中便想问了，只是当时场合不对，一直压到现在。
顾清衍放下茶杯，缓缓开口道：“是为了凝阳珠。”
方澈微微挑眉。
顾清衍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我的寒脉之症又加重了许多。”
“寒脉之症？”方澈的目光微微一凝。
“大师姐天生寒脉，经脉之中常年有寒气淤积，“秦重山在一旁沉声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每隔数十年寒气便会发作一次，每发作一次便比上一次更凶险几分，先前宗门药园中还有凝阳珠的存余，但上次大师姐发作时便已经用尽，新生的凝阳珠尚需时日才能成熟，我们听闻万宝阁的拍卖会上可能出现凝阳珠，便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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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能在下次发作之前压制住寒气，这股寒气便会侵蚀丹田。”
顾清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然得仿佛在说别人的病情。
这位大师姐说得轻描淡写，但方澈却明白其中的严重性。
丹田若被侵蚀，轻则修为尽失，重则形神俱灭。
方澈目光落在顾清衍那张苍白的面容上，她的面色过分苍白，显然是受寒气侵扰已久。
“凝阳珠只能治标。“方澈开口道。
顾清衍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我知道，凝阳珠只能压制寒脉之症的蔓延，不能根除，每用一次，效用便弱一分，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
方澈没有再说什么，但心中已经默默将这件事记了下来。
静室中安静了片刻，顾清衍忽然抬起头，看向方澈。
“小师弟，你呢，你为何会在万妖城？”
方澈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没有隐瞒，“我从归墟秘境出来的时候，便直接来到了妖域。”
顾清衍与秦重山齐齐一愣。
“归墟秘境的出口不是固定的？“秦重山皱眉道。
方澈放下茶杯，道：“我不是从秘境出口离开的。”
“所以你来万妖城，是为了借用传送阵回东洲？“顾清衍问道。
方澈点了点头：“万妖城是妖域北境最大的城池，也是唯一一个与东洲有传送阵连通的地方，但传送阵掌控在千山妖君手中，想要使用，必须得到他的许可。”
秦重山闻言，面色微变：“千山妖君？那可是合体后期的大能，南罗妖域的霸主，你去找他……”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因为他忽然想起眼前这位小师弟也是炼虚期的修为，虽然与合体后期仍有差距，但至少不是毫无自保之力。
方澈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笑了笑：“二师兄放心，千山妖君需要渡厄丹，而我恰好能炼制渡厄丹，他有求于我，不会为难我的。”
“渡厄丹？“顾清衍目光微动，“八阶丹药渡厄丹？”
方澈微微颔首，没有细说。
顾清衍见状也不再多问，她知道小师弟既然如此说，必然已有成算，以他炼虚期的修为加上炼制八阶丹药的手段，与千山妖君谈判的确有足够的筹码。
方澈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笑了笑：“二师兄放心，我到万妖城已有数日，与千山妖君的人打过交道了。”
“打过交道？“秦重山一愣。
方澈没有细说当初通过传送阵抵达万妖城时的经过，只是简单道：“千山妖君近日在闭关，暂时见不到他，但他手下的执事纪衡给了我一枚南罗通行令，让我在万妖城等候。”
“所以你一直在等千山妖君出关？“顾清衍问道。
“原本是的，“方澈目光微动，“但今天拍卖会上的事，恐怕会让我等的时间短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