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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里,酒过三巡,气氛更热烈了。
尉迟恭喝得满脸通红,拉着程咬金的胳膊:「老程,你家老二那个庄子,在哪儿?改天我让宝琳去看看!」
程咬金道:「神禾原,城南三十里。想去随时去!」
秦琼也道:「我家怀道也该去看看,跟处亮多学学。」
房玄龄点点头:「遗爱也该去。总在家里闷着,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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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绩笑道:「你们都送儿子去,老程,你那庄子装得下吗?」
程咬金一挥手:「装得下!俺家老二说了,刚接了皇命,要安置两万多流民,还差这几个小子?」
「两万多?你的意思是,陛下把流民安置的事儿,也交给处亮了!?」牛进达吓了一跳,「老程,你没喝多吧?处亮才多大?」
程咬金得意道:「没喝多!这是陛下亲口说的,让俺家老二半年内安置两万五千流民!还签了那个契......对了,叫合同!」
「合同?」众人一愣。
程咬金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那张纸的抄本,往桌上一拍:「你们看看!俺家老二跟陛下签的!白纸黑字,这个是抄本没盖印,原本在处亮那,上面还有陛下的印!」
众人传阅,一个个目瞪口呆。
房玄龄拿着那张纸,看了又看,半晌才道:「陛下跟臣子签合同……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
秦琼也看完了,感慨道:「知节,你家老二……胆子不小啊。」
程咬金嘿嘿笑道:「那是!俺老程的儿子,能差?」
尉迟恭把纸递回去,忽然问:「老程,你家老二那个庄子,现在什麽样了?」
程咬金来了精神,把庄子上见闻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曲辕犁丶灌溉渠丶水泥窑丶卤味作坊丶酒坊丶糖坊……说到最后,拍着桌子道:「你们是没看见,上次俺跟房相去,那一排排木屋,整整齐齐!那些流民,一个个脸上带笑!比长安城里的百姓还精神!」
众人听得入神。
房玄龄点头道:「程将军所言非虚,确实如此。」
秦琼感慨道:「知节,你养了个好儿子。」
程咬金得意地嘴都合不拢。
......
正说着,小顺子带着程府的那些大厨,端着一盘新菜上来,是红烧鱼。
盘中,先炸后烧的鱼身上,浇着鲜艳浓郁的酱汁,撒着翠绿的野葱花,香味扑鼻。
程咬金招呼道:「来来来,尝尝!这也是俺家老二手底下厨子教的,叫什麽红烧鱼!」
尉迟恭夹了一筷子,眼睛瞪得溜圆:「这鱼……怎麽做的?我家的厨子只会清蒸!」
程咬金得意道:「秘方!俺家老二说了,以后在长安城开酒楼,就用这些菜!」
房玄龄夹了一块,细细品味,忽然道:「程将军,令郎那个酒楼,开在哪儿?」
程咬金道:「就是原来那个太白居!郑家给俺家老二的那家,现在正在改造,过些日子就开业!」
「太白居?」李绩惊讶道,「那可是西市最好的位置。」
程咬金嘿嘿笑道:「那可不!俺家老二说了,要把那儿改成全长安最好的酒楼!叫什麽……程家食府!」
牛进达闷了一口酒,感慨道:「老程,你家老二这脑子,是怎麽长的?」
程咬金挠挠头:「这个……俺也不知道。可能是随他娘?」
众人哈哈大笑。
......
偏厅里,尉迟宝琳吃得肚子溜圆,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这厨子的手艺,真是绝了。」
房遗爱也吃撑了,小声道:「你们说,处亮哥那个庄子,到底什麽样?」
房遗爱想了想,又道:「我爹说,比长安城的各大坊街还热闹。」
李震摇头:「不可能吧?一个庄子,还能比长安城热闹?」
尉迟宝琳一拍桌子:「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几个少年对视一眼,都来了精神。
「对!去看看!」
「什麽时候去?」
「明天?」
「明天太急了吧?」
尉迟宝琳想了想:「后天!后天一早,咱们去程家庄找处亮玩!」
房遗爱有些犹豫:「我爹能让我去吗?」
尉迟宝琳瞪他一眼:「你没听你爹刚才说吗?让你去跟处亮哥学学!你怕什麽?」
房遗爱一想也是,点了点头。
秦怀道也点头:「我爹肯定同意。」
李震笑道:「那我跟我爹说,我也去!」
几个少年郎越说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出发。
正厅里,宴席接近尾声。
程咬金喝得满脸通红,拉着尉迟恭的手:「老黑,我跟你说,我家老二,那是真有本事!十五岁的男爵,你见过吗?」
尉迟恭也喝多了,大着舌头:「没见过!老程,你……你运气好!」
程咬金摇头:「不是运气!是……是管教!我跟你说,孩子不听话,就得打!吊起来打!」
尉迟恭连连点头:「对!打!回去我就把宝琳他兄弟俩吊起来打一顿!」
秦琼在旁边哭笑不得:「知节,你别教坏老黑。适当教育无妨,别真打。」
程咬金瞪眼:「怎麽是教坏?我家老二就是打出来的!」
「老程你就嘴巴嚼,你要是真狠狠打了,当初处亮被你赶去庄子不得在床榻上躺个几个月?能折腾出这些事来?」
房玄龄端着酒碗,笑着摇头,没有说话。
......
李绩也喝得有些忘事,眼珠儿转悠地忽然又问道:「老程,你家老二那个庄子,叫什麽来着?」
程咬金道:「程...程家庄!神禾原的程家庄!」
李绩点点头,没再说话。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
程处弼和程处立几个小的早就跑累了,老六程俊也趴在崔氏怀里睡着了。
崔氏看着满院子的宾客,嘴角带笑,对旁边的妇人道:「处亮这孩子,如今算是给府上长脸了。」
那妇人笑道:「可不是嘛!十五岁的男爵,我大唐头一份!程夫人,您有福气。」
崔氏笑着摇头:「什麽福气不福气的,孩子自己争气。」
偏厅里,尉迟宝琳打了个哈欠:「该回家了。」
房遗爱站起身,忽然想起什麽:「你们说,处亮哥在庄子上,天天吃什麽?」
尉迟宝琳想了想:「那肯定比咱吃的好。」
秦怀道笑道:「那还用说?没听程夫人说嘛,这程府的厨子都是从他那庄子喊来的,他那儿有卤味丶有酒丶有炒菜,听说还在做什麽白糖。」
李震眼睛一亮:「白糖?那是什麽?」
秦怀道摇头:「不知道。但听说是好东西。」
几个少年对视一眼,心里对程家庄更加向往了。
......
夜深了,宾客陆续散去。
程咬金站在门口送客,喝得东倒西歪,但精神头十足。
「老黑,慢走!改天再来!」
「叔宝兄,路上小心!」
「房仆射,多谢赏光!」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程咬金转身回府,腿一软,差点摔倒。
崔氏连忙扶住他:「你喝这麽多做什麽?」
程咬金嘿嘿笑道:「高兴!」
崔氏没好气道:「高兴也不能这么喝。」
程咬金摆摆手,忽然问:「处亮那小子,怎麽地没见人?」
「老爷你喝醉了!?问什麽胡话。」崔氏道:「他在庄子上忙,昨日不是就回去了吗?」
「没醉,没醉!」
他摆手嘴硬的说着,走到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月亮,忽然笑了。
「十五岁的男爵,俺老程的儿子。」
崔氏也笑了:「行了,别美了。赶紧回去睡觉。」
程咬金应了一声,晃晃悠悠往里走。
月光和厅内的烛光交织映在他身上,在晚风徐徐的吹拂下,影子手舞足蹈地欢快摇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