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90书院】 90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结果安心点。”
易昭没搭腔,自己在手机里操作什么,然后余朗月的微信传来振动,点开一看,是易昭给他转了两百块钱。
余朗月:“什么意思?”
“缴费的钱。”他看着余朗月好像不太满意的样子,“是不够吗?”
余朗月用力地叹了口气。
“早上也和你说过了,你对我真不用这样。”讲多了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烦,“别这么客气,本来就是我拉着你去打球才受伤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易昭就是不习惯有人这么对他,干脆直白和余朗月讲了:“不想欠着谁的。”
余朗月就沉默了,面色复杂:“这和欠不欠着有什么关系?”
通过打球好不容易调起来的氛围再一次变得微妙,易昭既不想争辩,也不准备和他缓和关系,在余朗月说完后就调出软件开始背单词。
周日医院人满为患,他们走廊外是一颗高大的榕树,抬眼望去是一片葱郁的绿色,叶片被阳光照得透亮。
易昭这一轮单词背得很慢,注意力总是不太集中,医院总是给他带来既视感,这让他老想起初中的时候。
青少年成长过程中偶有伴随着少见的疾病,初二那年易昭因为持续性的头痛,刘沁带他去看了很多医院。
从公立到私立、还转到心理医生,CT照了一遍又一遍,甚至测脑电波的仪器也戴过,但一直没找到病因。
刘沁从一开始的担忧,到后面已经因为重复的检查而变得有些厌烦,她和易昭一起坐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突然问:“你爸给你打过电话吗?”
易昭沉默了很久,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丢在盐碱地里的蜗牛,他知道刘沁在看他蜷缩,也知道这样的举动其实已经代表了回答。
刘沁的声音便变得有些疲惫,她用轻飘飘的一句话概括了陪易昭看病的若干小时:“看吧,到最后还是只有我管你。”
有时候易昭想起来,会觉得她不如说一句“你耗费了我太多精力和金钱”,或者是骂他“为什么只有你生病”会好受一点。
什么话都不会代替那时带来的心悸,感觉自己的价值会在被等待的过程中不断消磨,从珍珠变成砂砾。
而总喜欢把他当珠宝炫耀的妈妈,不知道会从什么时候开始失望,也不知道会在哪个节点抛下他。
更何况余朗月呢。
第12章特别的圆
好消息是易昭初中时的头痛并没有持续太久,在吃了两个周期安神的药之后,未知病因的头疼随着生长痛一起悄然消失。
更好的消息是这回易昭也没事,在等待了一个小时之后,他看到了自己CT的照片,只觉得自己脑袋还是挺圆的。
“没有问题,只是头皮还有点肿,估计一个周能恢复。”医生指着被撞的地方给他看,“可能这个地方会有点脱发。”
余朗月比他还着急,连忙追着问:“脱发?有多严重啊,还会长起来吗?”
“一个年轻小伙子要不了半个月就长起来了。”医生给他开了点消炎药,“这一个周不要吃辛辣,睡觉时不要压着。”
余朗月都替他应下,跟着易昭一起出了医院,犹豫一下才说:“你别担心,头发长得很快的。”
易昭睨了他一眼:“我不担心。”
“哦...”余朗月顿了下,又斟酌着问,“你想和我们一起吃饭吗,说了请你吃饭,大家都挺希望你来的。”
“不用。”易昭果不其然拒绝了,“平时请的已经够多了。”
“那是平时......”余朗月想接着说两句,但是又念及对方说的那句“不想欠着”,感觉自己干什么都是热脸贴冷屁股。
“真不用。”易昭再一次拒绝,他能预料这种人多的饭局会耽误很多时间,“我要回去刷题了。”
但临走之前,他还是很好地和余朗月道了谢:“谢谢你陪我来医院,你把钱收了吧,我心里过意不去。”
余朗月心想你还过意不去了,那我欠你的呢。
最后倒也憋着没说,等目送了易昭离开自己只身前往饭局,一口果啤下肚这憋屈劲儿才散下去一半。
除了他的其他人都还蛮兴奋的,杜浩连连往后看:“怎么就你一个人,大佬呢?”
“他回去了。”余朗月少见的这么郁闷,嘀嘀咕咕地吐槽,“我就没见过这么拧巴的人。”
“感觉我和易昭根本成不了朋友。”他说。
-
又到周一,易昭准时起床,站在镜子前仔细看了下,再三确认自己并没有掉发的现象。
肿起来的头皮也都消下去了,就是按压时还会有一点疼痛。
他轻轻舒了口气,按照平时作息下楼坐公交,从站点出发时刚好瞧见余朗月骑着自行车呼啸而过。
风把他的校服外套吹得鼓鼓的,他匍匐在车上,脸上带着很畅快的笑,看来是很喜欢骑车。
今天怎么这么早。
易昭这么想着,到了学校下公交时刚好看见余朗月正好停车,对方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值日牌,站在学校大门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的视线刚好和余朗月对上,对方就哈欠卡在嘴里,随即很快地移开视线。
但没一会儿就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来问他:“你头怎么样了,还肿吗?”
易昭摇头表示没事,想要快步离开:“快好了。”
余朗月回了句哦,这回没有跟昨天似的硬找些话让他留在原地不走了,很快投入到例行检查中。
今天要出半月考的成绩,从早自习开始就陆续有课代表拿着试卷发,余朗月值完周回到教室时正好被人逮住,让帮忙发一发化学答题卡。
余朗月发到易昭的,一眼就看到了对方有个方程式写错了,还是他之前给余朗月在草稿纸上写过的其中一项。
余朗月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递给他之后又连着发到了邓思文的试卷。
他笑眯眯地把答题卡递过去:“学委,考得咋样?”
“整个周日都在找我对答案,她肯定考得还行。”邓思文的同桌肖琴替她回答,“肯定又是第一。”
“哎呀,你别胡说。”邓思文本来还在双手合十做祈祷状,听她这么说又胡乱地伸手堵她的嘴,歪着头觑了眼易昭,压低声音,“不一定呢。”
“一个早自习就听见我们班闹完了。”范志华踩在教室的喧哗声中走进教室,“那卷子课间发不行吗!非得把早自习搞得闹哄哄的!”
为数不多还在站着发试卷的同学抓紧把手中的答题卡发完,余朗月回座位前还被塞了两张数学卷。
他一低头就看到易昭答的最后一个大题,他写的答案是32。
余朗月依稀记得上周六刚考完时,他问易昭最后一个题答案是不是16,对方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