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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老师都做过了,老师如今又怕什么。老师已说过,不日便要去我明府提亲,那我便是老师未来的妻子。我便要检查检查昨日我在郎君身上所留下来东西,也是不可以的么?”
她在男人怀里撒着娇,神色分外无辜。
应琢心想,他这个未来的妻子,当真是油嘴滑舌。
“翡翡。”
他威胁道。
“你再这般,我便要打你了。”
正说着,应琢用余光扫了扫桌案边的那一柄戒尺。
“圣人书前,不可作无礼之状。”
“圣人书是死的,人是活的。既是他们不想看,那我将那些圣人书都阖上不就成了?老师今日特意在书房之内等我,难不成就为了掌学生的手心,既是老师想掌,那学生便只能受着。这世上没有妻子不想亲热自家夫君的理,亦没有学生不听夫子话的道理。”
应琢:……
他怎么觉得,她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虽如此,听着她这一通“狡辩”,他竟莫名有些受用。应琢的唇角不经意地弧起,便是连原先那清肃的眼神,此时此刻竟也带了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宠溺。
他浅笑道:“翡翡,戒尺不长耳朵,听不进去你那些胡言乱语。”
明靥弯了弯眸:“那它八成也没长眼睛,也看不见老师脖子上的东西。”
正说着,她不等应琢反应,便要上前去扒他的衣领。
嬉笑打闹间,蓦地,原本寂静的院中响起一道叩门之声。
二人身子一僵,明靥更如做贼一般,快速瞟了身前之人一眼。
应琢轻拢起眉,清声开口:“何人。”
“老师,学生有课业不解,特深夜叨扰。”
门外之人的声音竟有几分耳熟……
是任子青。
明靥在心底里狠狠咒骂了他两声。
真是阴魂不散!
赶在对方推门而入之前,明靥同先前一般钻入桌下。见状,应琢似有些无奈,却又在任子青踏入书房之时,快速收敛起了情绪。
他正襟危坐起。
明靥在桌下暗暗笑他,真装。
男人腰身处有玉坠垂下,纯白无瑕的玉,清凌凌晃荡在明靥眼前。躲在书桌下,她听见任子青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未有多久,少年似于桌前摊开了一本书,他轻声道了句:“老师。”
应琢语气平淡:“这并不是我课上所授的内容。”
男人的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情绪的波动。
来者似事先准备好了一套无懈可击的说辞,归根为一句话便是“学无止境,兴趣使然”。应琢也未多说什么,他声音清平,为任子青解答着困惑,只是二人之间的讨论声越听越……
明靥微微颦眉。
这份课业太过于熟悉。
不是明理苑所授,竟是毓秀堂内赵夫子所教的窗课。
她在桌下庆幸——任子青虽纨绔,但人却不笨,应琢就这么稍一点拨,对方登即醍醐灌顶。她在桌子下躲了未有多久,只听一声拜别、一道阖门之声过后,明靥顺势自书桌下钻了出来。
应琢扶了她一把。
二人手指下意识碰在一起,又如同被烫到一般飞快躲开。
应琢抿了抿唇,指了指她的右耳,轻声:“耳珰。”
明靥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右耳垂,赶忙弯身去寻。
灯色逶迤,映照出一只白玉耳珰,少女将其拾起,拂去其上灰尘后,忽然一弯眸。
“你帮我戴上。”
应琢清浅的眸光顿了一顿。
明靥撒娇:“好不好?”
短瞬过后,身前男子果然依着她的话、伸出手,那一只纯白的耳珰便如此躺在他宽大的掌心之中。
应琢垂下眼睫,月色与灯色交织着,停在他微微翕动的睫羽之上。
男人的视线滞住,亦微微有些发烫。
她的耳垂很小,很精致。
耳洞更是愈小,如针孔一般,得教人倾弯下身,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清丽的馨香随夜风扑鼻,他的指尖泛着微不可察的青色。
明靥感受到,那只指腹间因带了薄茧、而微微粗粝的手指,轻掠过她柔软的耳垂。
应琢屏着呼吸,将耳珰戴上的那一瞬,额心似有薄薄的汗。
少女掩去面上红晕,一双杏眸清亮着,两眼直勾勾注视着他:“老师,你的耳环也掉了。”
应琢一愣,下意识:“我并没有……”
正吐息间,身前忽然愈迎上一道香风,人影压过灯色,有什么大胆而造次地落在他耳骨之处,激得男人浑身一绷紧。
待反应过来之后,少女的嘴唇已离开他滚烫的耳垂,他震惊地看着身前之人。
明靥弧了弧唇,指着他耳垂上、方被自己咬出的那一道浅浅的牙印。
“诺,耳环。”
“……”
少女眨了眨眼。
“现在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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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016“翡翡,你喜欢吗?”
攀扯之间,忽然有书卷自桌案上掉落。
轻微一声闷响,二人皆低下头去。只见那一本记载着奇花异草的书籍正与地面上摊开,好巧不巧地,正停在“朔菱花”那一页。
明靥先前在书籍上见到过。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花。
朔菱花,盛于夏秋之交,花期极短,盛夏时开,入秋即谢。
那样短命的花,却通体莹蓝,尤盛于月下时,极为美艳绚烂。
然,朔菱花不单单是“短命”,还异常之“薄命”。它极为娇贵,对土壤、气候,甚至是种植手法都有极高的要求,故此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赵夫子,也直言从未见过此种花束。
传闻之中,也唯有当今贵妃宫中,种了几株朔菱花。
思量间,应琢已弯下身,将书本拾起。
他拂了拂其上灰尘,却见身前少女目光依旧流连于其上,短暂的沉吟过后,他温声开口:“翡翡。”
对方轻唤着她的小字。
“你喜欢吗?”
明靥怔了一怔:“什么?”
应琢:“朔菱花。”
少女这才反应过来。
月色朦胧,透过那一扇方方正正的支摘窗。窗外的雨声小了,雨点轻落落的,应和着她清婉的声音。
“嗯。”
明靥毫不避讳自己的喜欢。
毕竟这世上,会有谁不喜欢漂亮的东西呢?
譬如矜贵的朔菱花,譬如清贵的应琢。
一个是花,一个似月。
如若不是每日回到院内,看着卧床不起的阿娘,她几乎要溺毙在这样的镜花水月之中。
夜风拍打过窗棂,混杂着凉津津的雨气,让明靥清醒。
她听见,身前男人珠落有秩的嗓音:“那我种上一株,送给你。”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