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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许愿(第1/2页)
苏辞回到酒店的时候,脚步轻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推开房门,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窗前。窗外的城市夜景铺展开来,万家灯火汇聚成一片温暖的光海。他站在那片光海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个被麦兜飞快地碰了一下的位置,余温早已散去,但那草莓味的触感像是刻进了皮肤里,怎么都褪不掉。
他对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笑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给林梦儿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帮我做件事。”
林梦儿秒回:“什么事?”
苏辞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帮我问问麦兜,她最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蛋糕。”
林梦儿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是一句话:“苏辞,你不会是要……一月十五号是麦兜生日,你不会忘了吧?”
苏辞没有忘,他当然没有忘。一月十五号,麦兜的演唱会,也是麦兜的生日。他要让八千个人在那天为她唱生日歌,这是他能想到的、送给她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林梦儿的消息又来了:“她喜欢吃草莓味的。但不要太甜,太甜的她嫌腻。”后面跟了一个“我是不是很了解她”的得意表情包。
苏辞把那条消息收藏了。
第二天一早,苏辞没有去找麦兜。他去了一个地方——海城最大的烘焙工作室。他不是去买的,是去学的。他花了两个小时,在烘焙老师的指导下,做了一只草莓蛋糕。蛋糕胚烤了三次才成功,奶油抹了又刮、刮了又抹,草莓切坏了十几颗,最后做出来的那只蛋糕歪歪扭扭的,奶油抹得厚薄不均,草莓切得大小不一,但每一个瑕疵都在说“这是亲手做的”。
烘焙老师看着那只蛋糕,欲言又止,最后说了一句:“心意到了。”
苏辞把蛋糕装进盒子,系上丝带,抱着它走出了烘焙工作室。十二月的阳光落在那只歪歪扭扭的蛋糕盒上,像给它镀了一层金。
下午三点,苏辞敲响了麦兜工作室的门。
门开了。麦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了两个小丸子,像一只真正的小猪。她看到苏辞手里的蛋糕盒,先是一愣,然后眼睛慢慢睁大,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苏辞哥哥,这是……”
苏辞把蛋糕盒递过去,声音不大,但很认真:“练习的。正品在一月十五号。”
麦兜接过蛋糕盒,低头看着那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看着他笨拙地系出的那个不像蝴蝶结的蝴蝶结。她的眼眶红了,但她在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你做的?”她的声音有点抖。
“嗯。第一次做,不太好看。”
麦兜没有说“很好看”,也没有说“谢谢”。她只是抱着那只蛋糕盒,转身走进了工作室,把它放在桌上。然后她打开盒子,看着里面那只歪歪扭扭的草莓蛋糕,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苏辞以为她不会说话了。
“苏辞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麦兜吗?”她忽然问。这个她问过的问题,她又问了一遍。
苏辞没有说话。
麦兜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妈说我小时候特别像那只小猪,笨笨的,傻傻的,但命好。总能遇到好人。”她抬起头,看着苏辞,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在笑,“你看,我又遇到了。”
苏辞看着那双含着泪却笑着的眼睛,心脏那个位置像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他不是好人,他只是一个逃亡了五年、终于找到落脚点的人。而那个落脚点,不是一座城市、一间酒店、一份工作,是一个叫麦兜的女孩的心里。
“苏辞哥哥,我们一起吃吧。”麦兜拿起蛋糕刀,切了两块,一块大的给苏辞,一块小的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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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辞看着那块比他的小了一半的蛋糕,忽然笑了。“你给自己切这么小一块?”
麦兜低头咬了一口蛋糕,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我在减肥。”
苏辞看着她鼓鼓的腮帮子,没有拆穿她。她不是在减肥,她是想把大的那块留给他。就像第一次见面时,她把自己碗里的毛肚都夹到他碗里一样。这个女孩,在每一件小事上都在说同一句话——“你比我重要。”
蛋糕吃完了,麦兜把盘子收了,转过身靠在灶台边,看着苏辞。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身上,整个人像一幅暖色调的油画。
“苏辞哥哥,一月十五号,你会坐在哪里?”
“第一排。正中间。”
麦兜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你到时候不要哭哦。”
苏辞看着她,嘴角慢慢地弯了上去。“你也不要哭。”
“我不哭。”麦兜说,声音很坚定,“我那天要唱好多首歌,哭了就唱不了了。”
苏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阳光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道透明的墙,但墙很薄,薄到他能看到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麦兜,一月十五号,我会在。一直会在。”
麦兜看着他的眼睛,那个瞬间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苏辞说的“在”,不是指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是指不管演唱会结束之后会发生什么,不管灿灿还会不会再闹,不管星耀传媒还会不会再找麻烦,他都会在。
这不是一句承诺,这是一句陈述。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晚上,苏辞回到酒店,手机里多了好几条消息。最上面一条是林梦儿发来的:“苏辞,麦兜今天给我打电话了,哭了半个小时。她说这是她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虽然生日还没到。”
苏辞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打开了系统面板。神豪特权六级多了一个新功能——“全平台生日应援”。这个功能可以在麦兜生日那天,在全平台所有用户的首页展示生日祝福,持续二十四小时,不可关闭,不可跳过。
他点开了那个功能,开始编辑内容:“麦兜,生日快乐。愿你永远是你。”
编辑完之后,他设置了定时发送:一月十五日,零点零分。
然后他关掉了面板,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麦兜吃蛋糕时的样子——她咬下第一口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偷偷看了他一眼,嘴角沾着奶油,像一只偷吃了蜂蜜的小熊。那个画面太甜了,甜到苏辞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吃别的甜食了。
手机震动了。是麦兜发来的消息:“苏辞哥哥,今天的蛋糕很好吃。但我最开心的不是吃到蛋糕,是知道蛋糕是你做的。”
苏辞看着那行字,笑着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麦兜发来一个小猪生气跺脚的表情包:“你每次都说‘知道了’,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苏辞想了想,打了很长一段话,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最后他只发了四个字:“一月十五。”
麦兜发来一个问号,然后是一句话:“一月十五怎么了?”
苏辞没有回答。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嘴角带着笑,沉入了梦乡。梦里没有手术台,没有沈知意,没有刘建国和灿灿,只有八千个人的光海和一只歪歪扭扭的草莓蛋糕。
蛋糕上插着蜡烛,蜡烛的光映出两个人的影子,靠得很近很近,近到分不清谁是谁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