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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坚固防线(第1/2页)
十一月十五日，吴福线，常熟以东，梅李镇。
日军第十六师团的先头部队在梅李镇以东停了下来。不是他们想停，是前面的路被炸断了。梅李镇外的那座石桥，桥面被炸塌了，桥墩被炸断了，河面上漂着碎木头和碎石。工兵蹲在河边发愁，拿着绳子想把桥板搭上去，搭了半天，搭上去的桥板被水一冲就漂走了。
师团长中岛今朝吾蹲在路边的土坡上，举着望远镜看对岸。对岸的中国军队阵地上，能看到碉堡的射孔，能看到交通壕的轮廓，能看到铁丝网在阳光下泛着光。他把望远镜放下，对参谋长说：“中国军队在吴福线修了永久工事。钢筋混凝土碉堡，不是野战工事。我们的重炮呢？”
参谋长说：“师团长，重炮联队还在后面。道路被炸断了，桥梁被炸了，重炮拖不上来。现在能用的只有师团属山炮和野战炮。”
中岛今朝吾沉默了几秒。“告诉工兵，架浮桥。浮桥架好之后，步兵先过河。山炮在河东岸架起来，掩护步兵冲锋。”
中国军队阵地。
第十一师师长彭善在指挥地堡里，举着望远镜看河东岸。河东岸的日军阵地上，工兵正在架浮桥。他把望远镜放下，对身边的团长说：“日军在架浮桥。告诉前沿警戒阵地，放他们过河。等他们过了河，进入主阵地前面的火力网，再打。”
团长说：“师长，放他们过河？”
彭善说：“对。主阵地前面的开阔地，是我们的火力网。日军的步兵过了河，进入开阔地，就暴露在我们的交叉火力之下。让他们进来，再打。”
梅李镇，日军工兵架好了浮桥。步兵开始过河。第一波步兵过了河，在河西岸展开，端着枪往中国军队的前沿警戒阵地冲。前沿警戒阵地只有一个排，打了几枪就往后退了。日军占领了前沿警戒阵地，继续往纵深推进。
推进了不到五百米，进入了主阵地前面的开阔地。这时候，两侧的碉堡开火了。左右两座主堡的侧射机枪从斜角打过来，把日军的步兵夹在中间。前面的暗堡也开火了，斜射的火力把日军的进攻队形打散。日军的步兵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后面的步兵想往上冲，被侧射火力压住了。
日军的中队长蹲在弹坑里，对通信兵说：“给联队部发报，我们进入了中国军队的交叉火力网。两侧都有碉堡，正面还有暗堡。伤亡很大，请求炮火支援。”
联队部回电：“炮兵正在推进，马上就到。你们先顶住。”
但炮兵还在河东岸，浮桥太窄，山炮拖不过来。日军的步兵在开阔地上趴了半个钟头，伤亡不断增加。中队长看顶不住了，带着残部往回撤。撤到浮桥边上，又被中国军队的迫击炮追着炸了一轮。等日军撤到河东岸的时候，一个满编中队只剩不到一半。
中岛今朝吾把战报看完，放在桌上。他对参谋长说：“中国军队的主阵地是交叉火力网。正面进攻，伤亡太大。告诉各联队，不要硬冲。先把中国军队的碉堡位置摸清楚，标定好。等重炮到了，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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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谋长说：“师团长，重炮联队还在后面。道路被炸断了，最快明天才能到。”
中岛今朝吾说：“那就明天。明天重炮到了，先把中国军队的碉堡轰掉。步兵再冲。”
十一月十六日，梅李镇，日军重炮阵地。
重炮联队终于到了。八门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在河东岸架起来，炮口对准了河西岸的中国军队碉堡。炮兵指挥官蹲在炮位旁边，举着望远镜看对岸。对岸的碉堡隐约可见，但射孔很小，正面投影不大。他把望远镜放下，对炮手说：“目标，中国军队主堡。距离三千五百米。高爆弹，三发急速射。放！”
八门重炮同时开火。炮弹落在碉堡周围，炸出一片火光。但碉堡的钢筋混凝土太厚，而且榴弹炮精度不够，炮队镜里，碉堡的射孔还在，机枪还在响。
炮兵指挥官沉默了几秒。“换烧夷弹。”
重炮轰了一个上午，轰掉了四座碉堡。但中国军队的交叉火力网还在。相邻的碉堡填补了被轰掉的碉堡的火力空白。日军的步兵冲上去，还是被侧射火力压住了。
中岛今朝吾把两天的战报看完，放在桌上。两天下来，第十六师团在梅李镇正面推进了不到两公里，伤亡了上千人。他对参谋长说：“正面进攻，伤亡太大。中国军队的碉堡太多，交叉火力网太密。我们的重炮不够，轰不掉所有的碉堡。告诉各联队，停止正面进攻。把主力调到侧翼，从福山方向迂回。正面留少量兵力牵制。”
参谋长说：“师团长，从福山迂回，要绕很远的路。”
中岛今朝吾说：“绕远路也比正面硬啃强。正面硬啃，啃不动。绕到侧后，中国军队的防线就崩了。这是我们在娘子关用过的战术。正面牵制，侧翼迂回。告诉各联队，明天开始，主力向福山方向迂回。”
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松井石根把第十六师团的战报看完，放在桌上。战报上说：梅李镇正面进攻受阻，中国军队的交叉火力网太密，重炮不足，正面硬啃伤亡太大。师团主力正在向福山方向迂回。
他把战报看了两遍，对参谋长冢田攻说：“第十六师团在梅李镇正面碰了壁。中国军队的碉堡太坚固，交叉火力网太密。正面硬啃，伤亡太大。中岛今朝吾要迂回，从福山方向绕到常熟侧后。”
冢田攻说：“大将，中国军队在吴福线的工事，比我们预想的坚固。正面进攻，伤亡太大。是不是应该考虑，全线迂回？”
松井石根沉默了几秒。“全线迂回。正面留少量兵力牵制，主力从两翼迂回。北线从福山方向迂回常熟侧后，南线从嘉兴方向迂回吴江侧后。绕到中国军队的侧后，逼他们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