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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吧?您好!我是第三制药厂办公室的小刘。”男子笑容可掬,递上一张印着红字的介绍信,“我们张副厂长想请您晚上吃个便饭,地点就在春和楼,有些合作上的细节,想再跟您深入交流一下,您看方便吗?”
春和楼是省城有名的老字号饭店,价格不菲。张副厂长突然单独邀约,还是如此正式的场合,绝不仅仅是“交流细节”那么简单。
林晚星略一沉吟,脸上露出点受宠若惊的微笑:“张厂长太客气了。只是我孩子还小,晚上离不得人,恐怕不太方便。”
小刘连忙道:“这个您放心!厂长都考虑到了!我们在春和楼隔壁的招待所开了个房间,请了位有经验的阿姨,保证把孩子给您照顾得妥妥帖帖!厂长说,林同志为了合作奔波辛苦,既要学习又要带孩子,很不容易,这次纯粹是吃个饭,聊聊天,绝不让您有负担!”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也容易打草惊蛇。林晚星心念电转,随即点头:“那张厂长真是太周到了。那就麻烦你们了。我回去安顿一下孩子,晚上准时到。”
“好嘞!那晚上七点,春和楼松鹤厅,恭候您!”小刘高兴地走了。
林晚星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冷了下来。她先回招待所,仔细检查了怀远的物品,又反复叮嘱了王阿姨,无论谁以什么理由,都不能把怀远带走。然后,她走到招待所值班室,那里有部公用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沈清源,言简意赅:“张付强单独约我晚上春和楼吃饭,可能有所图。我需要沈伯伯知道今晚有这个饭局,万一有变,有个见证。另外,胡教授那边,也请沈科长方便时透个风。”
沈清源声音一紧:“明白了。你自己千万小心,饭桌上别乱吃东西,话也别乱接。我父亲那边我马上去说。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你去了反而显得我们戒备。我能应付。”林晚星语气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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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电话,她拨到了勐拉边防团。辗转接通顾建锋,她没时间细说,只快速交代。
“建锋,合作药厂这边可能有人想打基地和配方的主意。你马上通知周医生和岩甩,基地所有已移栽的稀有药材,尤其是滇重楼,立刻做好标记,加强看护。和秦晓兰家以及任何愿意合作种植的农户,尽快把意向合同签了,条款按我们商定的,明确种苗由我们提供,产出由我们按保护价收购,不得私自外流或转让。还有,请团里最近巡逻时,多留意后山和基地周边,防止有人偷摸进去。”
电话那头,顾建锋只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斩钉截铁的声音:“知道了。我立刻办。你那边,安全第一。必要时,提韩老。”
“嗯。”挂断电话,林晚星心里踏实了大半。后方稳固,她才能在前方周旋。
晚上七点,春和楼灯火通明。松鹤厅是个小包间,布置雅致,墙上挂着水墨画,红木圆桌上已经摆了几碟精致的凉菜。
张副厂长一身灰色的确良中山装,早早等在那里,见到林晚星,热情地起身相迎:“哎呀,林医生,可把您盼来了!快请坐请坐!学习一天辛苦了吧?”
寒暄落座,小刘殷勤地倒茶。张副厂长先是关心了一番林晚星的学业和孩子,又盛赞她在进修班的表现和“边疆感冒冲剂”项目的价值,话里话外捧着林晚星。
酒过三巡,菜上五味,张副厂长话锋渐渐转向:“林医生啊,我是真心佩服你!一个女同志,在那么艰苦的边疆,能做出这么有眼光的事情!不瞒你说,你们那个公司+基地+农户的想法,我回去跟厂里其他领导一汇报,大家都很振奋啊!觉得这才是真正扎根基层、利国利民的好模式!”
林晚星微笑倾听,小口抿着茶水,并不接话。
张副厂长见状,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做出推心置腹状。
“不过呢,林医生,咱们关起门来说句实在话。这模式好是好,但操作起来,难点在哪?就在你这头啊!边疆那么远,沟通不便,农户分散,管理水平参差不齐,质量把控太难了!万一哪批药材出问题,影响的可是整个产品,甚至我们厂的信誉!”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晚星的脸色,继续说:“所以呢,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说出来跟你探讨探讨。你看,能不能这样。配方呢,还是你的,我们厂尊重知识产权。但这原料供应,太复杂了,你一个人又是学习又是带孩子,恐怕分身乏术。我们厂呢,可以派一个专业的采购和技术团队,直接深入到你们勐拉,甚至周边县区,去跟当地政府、公社谈,建立我们厂直属的原料基地,统一标准,统一管理。这样,效率高了,质量稳了,你的负担也轻了,可以专心搞研发和学习。利润分成上,厂里也不会亏待你,肯定比单纯卖原料划算得多!你觉得呢?”
图穷匕见。绕开她,架空她,直接去源头摘桃子。用所谓的“专业团队”、“直属基地”,把边疆的资源直接纳入药厂囊中,而她林晚星,最多只剩下一个虚无的“配方提供者”名头,随时可能被替换。
林晚星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思索和些许为难的神色:“张厂长的考虑确实很周全。直接由厂里管理基地,听起来是更规范。”
她话锋一转:“不过,边疆情况特殊,很多寨子是少数民族聚居区,语言、习俗都有差异,外人贸然进去,恐怕不容易打开局面。而且,一些特殊药材的种植技术,尤其是像滇重楼这类对环境要求高的,目前也只有我们基地的周医生和几个当地乡亲摸索出点经验,厂里的技术员……怕是短时间内难以掌握。”
她以退为进,点明了排他性和技术壁垒。
张副厂长呵呵一笑,不以为意:“这个嘛,事在人为。我们可以高薪聘请你们当地的专家嘛,比如你说的周医生,还有那些有经验的乡亲。待遇肯定比现在好。再说了,咱们是国营大厂,代表的是国家和组织,去做工作,地方上肯定会支持配合的。”
他开始利诱和施压并举。
林晚星垂下眼睫,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一片笋,语气依旧温和,却有着不容动摇的坚持:“这件事关系重大,不仅涉及技术,也牵扯到很多乡亲的生计和信任。我需要时间考虑,也要和边疆的同志商量一下。毕竟,当初我们搞基地,就是为了让乡亲们有个稳定的收入,如果厂里直接接管,这些承诺……”
她没把话说完,留足了余地,也表明了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事。
张副厂长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掩饰过去:“理解,理解!应该商量!来,林医生,尝尝这个清蒸鲈鱼,春和楼的招牌,鲜得很!”他不再紧逼,转而热情劝菜,气氛似乎又融洽起来。
这顿饭,林晚星吃得不多,话也说得滴水不漏。张副厂长几番试探,都被她柔韧地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