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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话剧不好写啊,魔改了一些,喜欢的去现场看吧,真的很好看!
七点半。
随着庄哒菲一耳光扇在夏琅脸上,清脆的声响在剧场里炸开,灯光骤暗,现场爆发出山呼海啸的笑声与掌声。
这就是无厘头喜剧的魅力。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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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舞台上的灯光再次亮起。
夏琅举着空白画布,一脸虔诚地站定,白色画布在灯光下空无一物,他却像端着一件稀世珍宝。
「各位朋友,各位来宾,在我创作这幅划时代巨作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件极其恐怖的事——」他捂住胸口,声音颤抖,眉毛拧成一团:「我没有创作灵感!」
台下哄笑,有人拍着大腿,有人吹起了口哨。
「但是我克服了!」夏琅忽然精神抖擞,挺直腰板,指着画布,语气激昂得像在开新闻发布会:「因为我用了一种全新技法,叫做『画空气』!正所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最伟大的画作,就是画你看不见的东西!这幅画的名字叫——」
观众席爆笑,笑声像海浪一样铺天盖地。
「卡!」
夏琅突然叫停,皱眉看向后台:「这段不对劲,和排练的不一样。」
他收起刚才那副慷慨激昂的表情,变回一脸严肃的导演模样。
庄哒菲从讲桌上跳下来,高跟鞋磕了一下,差点崴脚。
她揉着脚踝,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不对劲?『画空气』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加的?」
她的OL制服裙摆还在微微晃动,金丝边眼镜歪到了鼻梁一侧。
夏琅摊手,一脸无辜:「加戏不是我们话剧人的本能吗?我觉得这段节奏太快了,需要缓冲一下再进主线。」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天经地义。
宋竹儿从侧幕探出头来,手里捏着那本已经被翻得皱成咸菜样的剧本,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全是怨气:「夏琅,你三分钟加了五个梗!我第四场才出场,你是不是想让我今天啥也不用干了?」
夏琅回头看她,认真道:「竹儿,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想想,我前面把热度炒起来,你压轴出场,观众情绪最高点,掌声最响,不是双赢吗?」
宋竹儿沉默了两秒,把那一团咸菜也似的剧本又甩了甩,嘴角抽搐:「那为什么你的『双赢方案』里,永远你是赢两次的那个?」
夏琅一本正经地点头,酒窝深深陷下去:「因为我演技好。」
「我要换男主角!」
「晚了。」夏琅朝她眨了眨眼,然后转身,灯光恰好熄灭。
舞台另一侧亮起。
杨淇如饰演的名医宋忠与张婧怡饰演的疗养院吴主任站在一起,两人交头接耳,脸上挂着心照不宣的狡黠笑容,密谋着如何坑费进的钱。
杨淇如穿着白大褂,圆框眼镜在鼻梁上微微反光。
张婧怡则是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很快,笑声又填满了大厅。
灯光熄灭,又重新亮起,剧情转入正式剧情。
费进的发布会办得轰轰烈烈,台下坐着各怀鬼胎的看客。
姜佩瑶饰演的桃小姐,费进的经纪人。
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酒红色西装,脚踩十厘米细跟,目光在各种利益之间穿梭闪躲,像一只优雅又危险的狐狸。
此时,一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正是黄俊杰饰演的神秘人乔德建,一个号称「盲人按摩师」的家伙。
黄俊杰戴着墨镜,拄着盲人拐杖,一步一探地走上舞台。
他走得很慢,「盲」得很认真
——拐杖在地板上点来点去,头微微偏着,耳朵像在捕捉回声。
总是精准地在夏琅讲梗之前走到舞台中央,让人怀疑究竟是真瞎还是心瞎。
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像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夏琅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
黄俊杰低声开口,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传来:「费进,你欠我的那条命,该还了。」
夏琅饰演的费进脸色骤变,瞳孔震颤,嘴唇哆嗦了两下:「你是谁?」
黄俊杰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明明憨厚却让观众觉得深不可测的脸。
他歪了歪头,嘴角上扬:「你猜?」
然后,黄俊杰便对夏琅一顿威胁,说费进当初的「车祸现场」都是骗局。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像在念一份早就拟好的合同,每一个字都砸在费进的软肋上。
紧接着,剧情暴走。
费进被乔德建「逼」得从椅子上摔下来,双腿一蹬,一翻,一颤,直接「瘫痪」。
夏琅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塌塌地滑到地上,腿僵直地伸着,脖子拧成一个别扭的角度,嘴歪向一边,整个人定格在一个极其扭曲的造型上,只剩眼珠还在滴溜溜地转,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就是眉毛和嘴皮子。
事故发生后,桃小姐宣称费进生命垂危,为他聘请了医生吴主任丶吴艾和盲人护工乔德建照顾他。
杨淇如饰演的医生出场。
她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在灯光下反着光;白大褂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胸口挂着听诊器,手里拿着病历本,端端正正地站在轮椅旁,表情严肃得像在主持一场葬礼。
「根据我多年的临床经验,这位病人——」她故意停顿,目光在夏琅身上扫了一圈,然后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是装的。」
台下爆笑。
姜佩瑶饰演的桃小姐立刻跳出来,挡在轮椅前,叉着腰,高跟鞋在地上跺了一下:「什么叫装的?他明明就是瘫痪!不信你拿针刺他,看看他是不是装的!」她转头瞪向夏琅,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夏琅猛地浑身一个激灵,表情瞬间从僵硬的「瘫痪脸」恢复成正经模样,语速飞快:「信了信了,我瘫了,我真的瘫了。」
说完又立刻歪回原来的造型,眼珠转了一圈。
杨淇如表情不变,语气依旧平和得像在念课文:「你看,这像不像装的?」
姜佩瑶瞪了夏琅一眼,夏琅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那眼神里写满了「我啥也不知道」。
接下来,每个人物身上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盲人护工乔德建暗中调查费进的「过去」,实则另有图谋。
桃小姐想借瘫痪策划一场惊天骗局,把费进变成提线木偶。
医生和主任各怀心思,在利益的天平上反覆掂量。
台上谎言堆叠,笑料不断。
费进一边装瘫一边偷偷吃零食被乔德建撞见,桃小姐对着镜头假笑结果被揭穿,医生在病历本上乱画却被当成了诊断书……
台下的观众笑到拍大腿。
三个回合之后,所有阴谋都被揭穿。
桃小姐愤怒地冲上舞台,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到乔德建面前,手指戳着他的胸口,声音尖利:「我认输了!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为了那个女人才来搞我!」
乔德建沉默片刻,摘下墨镜,缓缓走向费进。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观众的心尖上。他低声说:「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是你们对不起她。」
就在费进以为人情债已还丶终于松一口气的瞬间。
桃小姐突然转向费进,冷冷开口,声音像冰碴子掉在地上:「但是我不明白。如果今天的一切都是你策划的,你为什么要来?」
乔德建抬眼,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因为有人告诉他——如果他来了,他的画可以卖出去。」
全场鸦雀无声。
两千人的剧场安静得像深夜的图书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夏琅站在轮椅旁,缓缓转身,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他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艺术——」
然后,他忽然恢复了所有欠揍的表情,嘴角一咧,眼睛弯成月牙:「艺术也太贵了吧!一张画卖十二万,八十多张画全卖,上千万!这么好的买卖,我不做谁是傻子?」
全场再次爆笑,刚才的凝重瞬间被炸得粉碎。
就在这时,一袭纯白旗袍的宋竹儿从侧幕缓缓走出。
旗袍是丝绸质地,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高开叉的设计露出她修长的腿部线条,脚上是乳白色的细跟高跟鞋。
她的长发盘成了民国风的手推波纹发髻,耳垂上挂着一对珍珠耳坠,手举着一块牌子,上面用毛笔写着八个大字
——「第四幕:午夜凶铃」。
观众一愣,随即大笑。
宋竹儿表情不变,依旧是那副清冷又端庄的模样,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夏琅,语气平静:「接下来是恐怖戏份,请心脏不好的观众——先盯好夏琅的脸。万一被吓晕了,醒来看见他,你会发现被吓晕是一件多么不值当的事。」
夏琅:「……」
全场至少二百人笑出了眼泪,有人捂着肚子蹲了下去,有人靠在椅背上仰天长笑。
午夜十二点,医院走廊。
灯光昏暗,只留一盏惨白的顶灯,在地板上投下一个圆圆的光圈。
背景音是阴森的风声和远处传来的救护车鸣笛,混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
宋竹儿穿着高跟鞋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缓缓行走。
「哒丶哒丶哒」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的节拍上。
她的白旗袍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抹游走的月光,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前奏的音乐低沉而缓慢,带着几分阴森的味道。
突然——黑屏。
「啊——」一声惨叫划破寂静,尖利又短促,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掐住了喉咙。
灯光再亮。
宋竹儿举着拖把对准了瘫在地上的夏琅,拖把杆颤颤巍巍,顶端还挂着几片可疑的菜叶。
她的表情惊恐又警惕,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发颤:「你是谁?」
夏琅瘫坐在地上,双腿叉开,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揉着被摔疼的尾椎骨,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是艺术家。」
宋竹儿举着拖把给他扇了扇风,拖把上的水珠溅到他脸上:「艺术?」
夏琅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无奈,从无奈变成绝望,最后盯着那根拖把,用几乎哀求的语气说:「大姐,你能不能把这个放下?你这拖把味道太大了。」
宋竹儿犹豫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但手里的拖把还是紧握不放,像持剑的武士一样横在身前。
她上下打量着夏琅,目光警惕:「那你说,你半夜三更来这里搞什么?!」
夏琅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口:「我来找桃小姐,她欠我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她为什么把我的骨盆抬高改成了一个正常人无法完成的姿势。」夏琅一字一顿,满脸真诚。
全场爆笑。
宋竹儿一脸疑惑,歪着头:「什么姿势?」
夏琅深吸一口气,走到舞台中央。
他站定,然后慢慢摆出一个极其扭曲的造型。
双腿分开平行,像扎马步一样,一手勾住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撑在地上,身体拧成一个奇怪的麻花状。
他的表情痛苦又严肃,像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现场先是一片寂静,观众们瞪大眼睛盯着他那个匪夷所思的姿势。
然后,山呼海啸的狂笑炸开了锅。
有人笑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有人拍红了巴掌,有人笑得喘不上气,拼命捶着胸口。
大幕落下,所有人在舞台中央定格。
灯光从四面八方射来,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重。
夏琅站在正中央,两侧是宋竹儿和庄哒菲,姜佩瑶丶吴垒丶黄俊杰丶锺莉莉丶杨淇如丶张婧怡等人依次排开,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群像画。
全场灯光亮起,掌声雷动,像暴雨打在屋顶上。
伴随着掌声,音乐响起。
是那首熟悉的丶轻快又洗脑的《琅摇》前奏。
也就是前世大火的「星奇摇」。
鼓点清晰,节奏明快,每一个节拍都像踩在观众的心尖上。
夏琅站在最前方,双脚微微分开,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晃动。
他抬起右手,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猛地一顿。
所有人同时起步。
夏琅的舞步乾净利落,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鼓点上,腰肢扭动时带着一种慵懒又放肆的性感。
宋竹儿站在他的左侧,白旗袍的裙摆在旋转时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她的动作柔美中带着力量,发髻上的珍珠耳坠随着节奏轻轻晃动。
姜佩瑶在右侧,OL制服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只穿着白衬衫和直筒裙,衬衫的下摆从裙腰里挣出来一截,随着她的扭动飘来飘去,金丝边眼镜不知什么时候摘掉了,露出一双笑弯的眼睛。
第二排,周野和吴垒并肩而舞。
周野的酒红色西装外套敞开着,里面的黑色吊带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的步伐优雅而精准,每一步都带着职业舞者的从容。
吴垒则难得收起了平时的懒散,动作虽然不如夏琅那么行云流水,但胜在认真。
每一个抬手丶每一个转身都做得一丝不苟。
脸上的表情从「我是谁我在哪」逐渐变成了「我爱跳舞跳舞爱我」。
第三排,黄俊杰和锺莉莉。
黄俊杰的舞步带着一种憨厚的喜感,胯部的摆动幅度总是比音乐慢半拍,但他跳得格外投入,额头上的汗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锺莉莉的西域血统在舞动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腰肢柔软得像没有骨头,手臂在空中划出的弧度优雅又妩媚,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每甩一次,台下就响起一阵口哨声。
最外侧,杨淇如和张婧怡。
杨淇如跳得最疯,白大褂的扣子解开了两颗,下摆随着她的旋转翻飞,像一只白色的蝴蝶,她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露出两颗小虎牙。
张婧怡则内敛得多,黑色的西装外套始终扣得整整齐齐,动作幅度不大但每个细节都很到位,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一朵安静绽放的花。
八个人,十六只手,十六只脚,在舞台上划出整齐又错落的轨迹。
他们时而排成一字长蛇,夏琅领着头,像一条游龙在舞台上穿梭。
时而分成两列面对面斗舞,夏琅和吴垒在中间你来我往,一个帅气逼人,一个憨态可掬。
时而又围成一个圆圈,将夏琅围在中间,所有人面向观众,双手举起,手指在空中比出「晚安,大小姐」的手势。
高潮部分,夏琅一个高抬腿,身体后仰,几乎与地面平行,然后稳稳地站住,像一座雕塑。
其他人同时定格,每个人的姿态都不一样。
宋竹儿单膝点地,庄哒菲侧身翘腿,姜佩瑶双手叉腰,吴垒比了一个大大的心,黄俊杰叉着腰仰头看天,锺莉莉双手合十,杨淇如张开双臂,张婧怡微笑颔首。
定格三秒。
台下,掌声和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泪流满面地挥舞着萤光棒。
王茜茜激动得拍红了巴掌,站起来冲夏琅喊:「姑爷,你太棒了!」
夏母见状也站了起来,红着眼睛朝舞台上的儿子竖起了大拇指,嘴唇颤抖着,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夏琅在如潮的掌声中迈前一步,灯光洒在他肩上,映出少年明亮的眼睛和那颗若隐若现的酒窝。
他微微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白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和胸肌的轮廓。
他举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
全场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掌声还在远处飘荡。
「所以说——」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最后停在王茜茜的方向。
「艺术就是——」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慢慢翘起。
「不用鼓掌啦!」
全场爆笑,掌声却更加汹涌,像要把剧场的屋顶掀翻。
夏琅歪头望向台下的王茜茜女士,笑意从嘴角一路蔓延到眼角。
他轻轻抬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前比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管她到底是来看女婿还是看话剧的。
《瞎话艺术家》首演成功,这就是他夏琅给出的答案。
大幕落下,厚重的红色幕布缓缓合拢。
掌声却在剧院里久久不散,在夜色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