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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完善。
在他真正将狂犬打败的那一天,充盈在他心腔中的情绪并非解脱和喜悦,那一刻他只想奔赴至蒲琢身边,给他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亲吻。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期待已久的吻会变成这个样子。
金属和血腥气混合在一起,不断刺激着孟玹的神经末梢,他从意识到自己已不再是灵魂态时就一直压抑着狂喜,而就在真实触碰到蒲琢后,他更是无法自持地用尾巴紧紧缠绕起怀中之人——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一幕简直就像饿狠了的蛇在捕食鸟雀一样。
雨中而来的追兵们堵住蒲琢有可能逃走的各个出口,但等他们潜行至此时,谁也没想到会看到如此可怖的场景。
闪雷炸响,将向他们望来的暗沉沉灰蓝眼眸照亮一瞬。
一瞬之后,是长久的黑寂。
蒲琢从尖锐的头疼中惊醒,持续的耳鸣和着炸雷的余响将他此刻的思绪稍稍牵引。
他只来得及撇一眼烂糟的血腥场面,下一刻,那带着利爪的大手就已经覆在了他的眼前:“别看那些脏东西,小琢一直看着我就好。”
越缩越紧的蛇尾裹着黏腻的话语一同缠绕,叫他再一次喘不上气。
“先离开这里。”他放弃与这个拥有孟玹样貌的存在继续沟通,管他是怪物还是其他什么东西,总之现在不是探究的好时候。
收到命令的孟玹开心晃动起尾巴尖,他改变拥抱蒲琢的姿势,一臂紧紧拥住蒲琢的腰肢,另一只手牢牢托住蒲琢的臀腿,粗壮蛇尾碾过地上流淌的红,沿着不会让怀中人淋到雨的小路快速朝其指出的地点移动。
越发瓢泼的大雨,将散落枪支上的鲜血冲刷得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说:
下周黑蛇篇就要完结啦(应该。
第34章
极简陋的临时据点之中,蒲琢放下缝合的针线,将纱布一圈圈裹缠上腰腹的伤口。
他极力想忽略掉身旁那道锁定在他身上的目光,但奈何这道黏腻的注视实在是侵略性太强,他的尝试终于还是宣告失败。
无窗的密闭环境中,屋外传进来的暴雨声也显得沉闷,混合着腥血和药粉味儿的空气黏着,让蒲琢出了一身薄汗。
特别是余光中那颗蓬乱着一头长发的头还在逐渐凑近,晃来晃去地看他处理伤口。
蒲琢手指灵巧地挑动,将纱布两端系成一个牢固的活结,手腕一翻,衣服下摆也被他顺势拉好,动作间掀起的风将贴近腰腹的那颗头垂在额前的发都吹起一瞬。
虽然之前在他强烈抗拒下摆脱了这头怪物越收越紧的搂抱,但很显然,跟它裹缠在他腿上不愿离去的尾巴一样,怪物颇具人样的上半身仍在蠢蠢欲动。
姑且在一时激动下冲这张脸叫出了孟玹的名字,但逐渐冷静下来的蒲琢低头望向蠕动着肌肉从大腿往上绞缠的蛇尾尖,拒绝承认眼前这个像是将人和蛇粗暴拼接起来的存在是记忆中那个笑起来傻乎乎的少年。
“你究竟是谁?”蒲琢将手用力摁在缠绕的蛇尾上,冰凉但滑糯的奇异触感瞬间舔上指尖,他忍着恶心,直直看向正支起身子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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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怪物起身的动作随着他的提问微妙地卡顿了一下,形态漂亮的腹部肌肉膨出清晰的轮廓,将上面覆着的零星鳞片撑起欲色的弧度。
“你才叫过我的名字……”怪物抬起颀长尖利的爪子,将散落的头发自额前向后拢顺,露出那张浪漫深情的脸,“再叫我一遍吧,小琢。”
那双雾蒙蒙的灰蓝眼睛像是快要下起大雨,蒲琢视线下移,停在堆叠于怪物脖间的围巾上:“孟玹……早就死了。”
“你也想和他一样……被我杀掉吗,小偷。”
“别这样说,”摁在蛇尾上的手被尾巴主人捕获,怪物小心翼翼却丝毫不容反抗地牵高他的手,将湿漉漉的脸蹭贴上来,“小琢,求求你,不要对我那么残忍。”
“我的死亡不是你所应该背负的责任,况且,我早已替我们报过仇了。”
蒲琢蜷曲手指,只觉得皮肤相接处传来的触感凉得彻骨,他皱眉看向将他圈缠起来的怪物,很想怀疑这是自己幻觉加重的产物。
否则,他该如何去接受,这个有着孟玹脸的存在其实只是一具活动的尸体。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呢?”怪物拉着他的手在它的脸上游移。
“我真的回来了,小琢。”怪物的细舌舔缠上他的指尖,将上面残留的点滴血迹细致地卷去,“虽然我也从来没离开过。”
他的食指和中指被软舌裹缠牵引进柔软潮湿的巢穴,涌动的腔壁挤压着他抵触到窄小甬道的末端,他一愣,用两根手指夹住指尖探到的金属物体,微微用力向外拉扯。
怪物从喉咙里摩擦出几声夹着闷哼的低喘,但始终牢牢紧扣他的手腕,不曾放松半分力气。
一把银色的短刃被他从湿润的唇间衔出,蒲琢面无表情地看着刃柄之上绘着的熟悉纹路,毫无征兆地落下泪来。
他死死坚守的倔强,被由当事人甩出的、仍带着血气的证物打了个烂碎。
“怎么会真的是你……”
“真的是我哦,我一直、永远都在你的身边。”
冰凉柔软的唇瓣擦过蒲琢颊上的泪水,孟玹眷恋无比地顺着泪痕的方向向下啄吻,停在了蒲琢抿起的唇畔:“终于可以帮你擦掉眼泪了,我的天使。”
蒲琢握紧了手中的银刃,薄锐的刀锋轻易地在他掌心拉出一条极细的血线,在掌侧悬坠下红珊瑚似的串珠。
“对不起……”
“你明明可以……如果没有认识我的话,你明明可以活得很好……”
“你可以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你可以留在慈善院照顾孩子们,或许会成为一名牧师……也或许会成为一名佣兵,一名拳击手,一名修理工……怎样都比现在要好……”
“至少你就不会因为一个不值得的人死去……”
“我幻……梦到过你好多次……到处都是你,你说你好后悔,问我怎么还不去死……你和爸爸妈妈站在一起,我已经跑得很快很快了,但我还是追不上你们……”
蒲琢不住地大口哽咽着呼吸,这些埋在他心底深深处的话语,在被真正风化之前终于找寻到封锁心门出口的塞子,只怪倾听的人来得太晚,那塞子早就已经牢牢粘黏在心室血肉之上,简直快要融成一块整体,于是在这些话语从喉齿间冲出时,也撕裂了看似痊愈的伤痕,带出一蓬蓬经年累月的陈血。
“为什么死去的不是我,明明该是……”
那些日夜折磨他的念头顺着舌往外溢,孟玹却不再允许他继续发泄。
狡猾的蛇舌角度刁钻地堵了进来,握刃的那只手也被他用力捏住了手腕,银刃落地发出细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