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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堂门口的废墟还在冒着青烟，那尊跪在地上的黑色机甲已经被洛璃刷上了「地府二号」的油漆，虽然字迹歪歪扭扭，但看着还挺有威慑力。
宽带和尚此时正缩在墙角，那只仅剩的机械手臂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嘴里念叨着一串乱码。
「这就是所谓的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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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随手弹了弹风衣领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那堆废铁，语气淡漠。
「要是你们那大雷音寺只有这种货色，这租金，我怕是很难交得出手。」
「大胆狂徒！竟敢侮辱加特林尊者！」
宽带和尚还没说话，城市上空的雾霾层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那些原本悬浮在空中的全息GG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掐断了电源，整座赛博城市的霓虹灯光在这一刻全部熄灭。
黑暗并没有持续太久。
几秒钟后，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从云端垂落，直接笼罩了整个街区。
在那光柱之中，无数的数据流像是瀑布一样冲刷而下，最终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尊足有百米高的巨大金身法相。
这法相宝相庄严，但这庄严里透着一股子令人不适的工业味儿。
它的脑袋后面悬浮着一圈光轮，仔细看去，那并不是佛光，而是高速旋转的伺服器散热风扇，上面的RGB灯效正在疯狂闪烁。
它的双眼是两颗巨大的高清摄像头，瞳孔深处流转着无数绿色的代码。
这便是此界的主宰——量子佛祖。
「检测到非法IP接入，正在扫描用户协议。」
宏大的电子合成音响彻天地，但这声音里没有半点慈悲，全是冰冷的算法逻辑。
「编号9527往生堂店主，你的存在占用了本伺服器过多的内存资源，且长期未缴纳功德流量费。」
「根据《大雷音寺用户服务协议》第749条，你将被执行强制下线处理。」
「下线？」
洛凡抬头看着那尊巨大的全息投影，甚至还有闲心从洛璃手里接过半个没啃完的蟠桃。
「我是活人，又不是你们这儿的数据包，怎麽个下线法？」
「物理删除，格式化灵魂。」
量子佛祖那双摄像头眼睛转动了两下，两道红色的雷射锁定在洛凡身上。
「施主，你的流量已经严重超标。为了维护伺服器的稳定，请你配合贫僧，把你那充满BUG的意识上传到回收站。」
「只要你肯配合，贫僧可以给你个优惠，让你下辈子投胎做个高配版的扫地机器人。」
洛凡咬了一口蟠桃，汁水四溢。
「扫地机器人？」
他轻笑一声，把桃核随手一扔。
「那你知不知道，我在下面是干什麽的？」
「我是管投胎的。」
「我看你这伺服器也不怎麽样，连我是谁都没算出来，也好意思叫量子佛祖？」
「数据错误！逻辑冲突！」
天空中的金身法相闪烁了几下，似乎是被洛凡这番话搞得有点运算过载。
「爹！跟这大灯泡废什麽话！」
洛璃早就按捺不住了，她扛着那块改装过的黑金板砖，助跑两步，踩着那尊机甲的肩膀就跳了起来。
「敢让我爹当扫地机器人？我看你是想变成显示器碎片！」
这丫头身形如电，手里的板砖带着蓝色的电弧，直奔那金身法相的脚指头砸去。
然而。
当板砖即将触碰到那金色光芒的一刹那。
一道半透明的红色光墙凭空浮现。
【警告：非VIP用户禁止触碰圣躯。】
【如需攻击，请先充值购买「弑神大礼包」，售价99999功德点。】
砰！
一声闷响。
洛璃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堵充满弹性的橡胶墙上，整个人被反弹了回来，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才勉强落地。
「我靠！这年头打架还得先充钱？」
洛璃揉着摔疼的屁股，看着眼前弹出的那个巨大的收款二维码，气得直跳脚。
「这就是你们的佛法？这分明就是流氓软体！」
「阿弥陀佛。」
量子佛祖的电子音依旧平稳，甚至还带了一丝嘲讽的电流声。
「贫僧这是知识付费。施主想要挑战权威，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穷，就是原罪。」
「没钱充值，就老老实实接受格式化吧。」
随着话音落下，那尊巨大的金身缓缓抬起手掌。
那手掌并非血肉，而是由无数精密的机械零件和光缆组成，掌心处裂开一个黑洞洞的炮口，里面正汇聚着毁灭性的蓝色能量。
「这就是赛博度化？」
洛凡把洛璃护在身后，抬头看着那即将落下的「如来神掌」。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慌乱，反倒像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玩具。
「既然你跟我谈钱。」
「那咱们就谈谈。」
洛凡手腕一翻，一张黑色的卡片出现在指尖。
那不是银行卡，也不是这世界的功德卡。
而是一张燃烧着幽冥鬼火的黑色晶片。
「你知道这是什麽吗？」
洛凡指尖轻弹，那晶片化作一道流光，并没有攻击佛祖，而是直接没入了脚下的光缆井盖。
「这是阴司特供版的万能钥匙。」
「也就是你们俗称的……」
「超级病毒。」
「你想干什麽？」
天空中的量子佛祖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那汇聚能量的手掌停顿了片刻，无数防御程序开始在后台疯狂运转。
「不干什麽。」
洛凡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漫天的金光。
「既然你的防火墙只认钱。」
「那我就给你充点特殊的币。」
「这种币，叫买命钱。」
「我看你这伺服器，能不能消化得了这几万亿的冥币流量。」
「洛璃。」
「在呢爹！」
洛璃一听这话，立马从地上爬起来，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
「去，把这条街上的网线都给我拔了。」
「既然他是靠流量活着的。」
「那咱们就给他来个物理断网。」
「好嘞！这活我熟！」
洛璃挥舞着板砖，冲向了路边的信号塔。
「大灯泡，你就等着卡成PPT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