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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君与祖龙同出一个时代,他的气息,本君绝不会认错。」
「可关于它的气息,怎麽会出现在这枚玉佩上?你那个道侣——」
「他是龙族。」
冰龙愣了一下,又仔仔细细感受了一下玉佩上的能量,有纯血龙族的,有祖龙的。
「这……」
他咂舌,「你那道侣,是祖龙后裔??」
这玉佩刻画的细腻,龙鳞雕刻的栩栩如生,冷道成知道,这玉佩是龙昭在龙将言小时候就给他的,从他外祖母那儿流下来的。
当年龙族之劫,龙昭算是祖龙保护的幼龙中其中一条。
冷道成眸光微敛,「本座不清楚。」
冰龙急得把拐杖都扔了:「不清楚?你怎麽能不清楚?你道侣是什麽身份你都不清楚?」
冷道成眼眸一眯,一把扯住这老头的胡子,一字一句:「他从小在人界长大,母亲是龙族灾难之后逃到下界的鎏皓龙裔,近些年来才觉醒出龙族血脉,你觉得,他是祖龙后裔?」
他那次拔剑对准龙昭前,其实也不止一次觉得龙将言的血脉怪怪的。
他的外形继承了鎏皓龙的白金色,可有时身上的能量波动却让冷道成都觉得有些陌生。
还是种说不上来的陌生。
「这感觉,不是一般的血脉传承。」冰龙摸了会儿,又道:「是直系。」
直系这两个字分量可不轻。
祖龙陨落前护下的幼龙不在少数,那些都是龙族未来的火种,血脉纯正却并非直系。
直系才意味着是祖龙真正的血脉后裔,是龙族最中心的传承。
按理来说,龙族之劫时祖龙的直系血脉应该……
「不大可能。」冷道成说,「若战争开始,祖龙的直系血脉必全数战死屠尽,无一幸免,怎会有漏网之鱼?」
冰龙看着他,老脸上的褶皱更深了几分。
「……本君何尝不明白战争中的道理,但本君绝对不可能感觉错,你这道侣,究竟姓何名甚?」
冷道成顿了顿,说:「龙将言。」
将言,将言,将欲言而未尽言,渊者,深水也。
……
提着那盏琉璃灯,九幽走的心不在焉,他眼神不时往身后侧方的段折阳身上瞟,就跟做贼心虚似的。
青年走的没个正行,每次撞上九幽的眼神,后者就跟有火点他一样,脖子梗得僵硬,视线也收的飞快。
段折阳看得好笑。
「喂。」步入人流后,他开口叫了一声,「哥夫,上元节你带我单独出来约会,我哥不知道吧?」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瞬间齐刷刷看过来。
九幽也是一懵。
他侧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你叫我什麽……?」
「哥夫啊。」段折阳一脸无辜,「你和我哥,不就是那种关系吗?那我叫你哥夫,不对吗?」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九幽连连摆手,慌得差点把琉璃灯甩出去,「我和你丶我们丶不是丶你怎麽能——」
段折阳哪来的哥哥?!
眼看望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多,九幽如同被公开处刑了,语无伦次,话都说不利索。
段折阳歪着头看他,嘴角弧度变大,露出虎牙尖尖:「哦——看来是我昨天晚上让哥夫太开心,所以……」
「…你胡说什麽!昨天晚上什麽都没!」
「什麽都没?」段折阳天真无邪并清澈懵懂还乖巧道:「那哥夫昨晚为什麽在我怀里抖成那样?还叫我名字,叫了好多遍,什麽阳阳啊丶折阳啊丶嗯啊——」
九幽一把捂住他的嘴,四处张望,生怕叫人听见,扭回来一看段折阳被他捂着,眼睛还弯成两道月牙,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缩回手,那琉璃盏快要承受不住九幽的握力,上面装点的饰品颤个不停,段折阳抿了抿被捂过的嘴唇,又笑。
「哥夫,你手好凉。」
「……」
「不过我喜欢。」
「…!」
空气中貌似出现了一股焦糊味,很遗憾,不是段折阳太烧导致的,是九幽的鬼体快要自燃了。
这是九幽情绪最稳定的时候,表面温度仅仅只有∞°,空气被蒸的微微扭曲。
看着段折阳那猫看老鼠似的眼神,九幽知道,自己又第无数次完蛋了。他堂堂幽冥司主,冥王九子,手握亿万鬼魂往生之路,有朝一日居然……
「哥夫?」
这回,段折阳尾音上扬了一点,不难听出还带着点撒娇气,「哥夫你怎麽不说话,是不喜欢我叫你哥夫O.o?」
「不,我是说……」九幽想要力挽狂澜回自己的形象跟理智,稳着气道:「你没有哥哥……」
「我当然没有,我只是在开玩笑。」段折阳眨眨眼,「那你脸红什麽?」
「。。」
坏蛋一样的家伙。
偏偏九幽又拿他无可奈何。
看他那张脸,那语气,纯真的模样,如何段折阳不解释,不知情的人可能还真就信了他的鬼话。
已经有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眼睛开始往这边斜,九幽感觉有不少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进行着一轮打量。
「……走吧。」他低声说,「人太多了。」
九幽想把段折阳从人群密集处拖走,段折阳被他拽着,脚步轻快,嘴里不停:「哥夫你走这麽快干嘛?赶着去投胎啊?」
「哦,不对,」段折阳自己先反应过来,「你不用投胎,你又投不了。」
「…段折阳……」
九幽觉得自己需要大量的活人阳气来平复这起起伏伏的情绪,「……你到底想怎麽样?」
「想看你脸红。」
「昨天晚上太黑了,看不清。」段折阳音量轻了,补充道,「今天灯多,应该能看清楚。」
段折阳很快就嘚瑟不了了。
九幽怕他再干出点什麽雷霆事,以一种罕见强硬的力气将他背在背上,手卡着他的膝弯。
段折阳两条腿晃了晃,「哥夫,」他把下巴搁在九幽肩上,凑到他耳边吹气,「你这样背着我在大街上走,别人会不会以为我是你小媳妇。」
九幽没说话,步子稳重。
「哥夫,你背人的姿势这麽熟练,以前背过多少人?」
九幽:「没有。」
段折阳摸他,「真的没有?」
九幽看自己胸口的那只手:「…真的。」
「那你背我这麽熟练?」
九幽沉默一瞬,说:「因为你轻。」
轻的那时候个子小小的,瘦瘦的,穿着道袍像套麻袋,一只手就能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