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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片湿润。
在冷道成手里,龙将言永远都是溃不成军的那个,他趴在床上,十指隐忍地攥着被褥,指节泛白。
他那头墨黑的长发散开,明亮温润的眼眸迷蒙失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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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将言感觉自己快死了。
他想沉溺在那片竹海,溺毙在海的浪潮之中。
烧人的情愫就是沸腾的海潮本身,龙将言无意识喘息着,颈项泛红。
「嗯……前辈……」
他挣扎着又翻回去,起身扣住冷道成的后颈,黏糊糊地仰头亲他嘴唇。
在这个节骨眼发情……
冷道成沉默着,被龙将言抱着坐到了腿上后,他更沉默了。
他身子往后仰,龙将言就往前凑,还把脸埋在他胸口,浓烈的檀香气息将他密密包裹,同一时刻,龙将言也最大化得到了令自己魂牵梦绕的气息,缓解空虚处蚀骨的煎熬。
龙族对归属物有极强的占有欲和保护欲,龙将言缠人的样子也远比清醒时更直白,更具诱惑力。
冷道成手搭在他背上,无路数的在他脊椎来回抚摸,一截一截地轻按。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冷道成貌似有点儿无奈。
「知道,」龙将言在亲他的脖子,急切地亲吻就像标记,可没两下,他就不亲了,眼眶倏地红了。
冷道成:「……」
?
他问,「怎麽了?」
龙将言抿着唇,埋头委屈,「您昨日离开无极宗时,为何不告诉我……」
「告诉了东方前辈,却不告诉我……」
冷道成动作一顿,低眸看着怀里这个委屈到眉头跟尾巴都耷拉着的少年,一时无言。
他离开时,确实只对东方孤影提了一句要去处理点事,因为他觉得以东方孤影的经验,能从他简短的话语中了解他要去做什麽。
不告诉龙将言,是冷道成潜意识觉得他会想跟来,像条小尾巴一样,走哪跟哪,而他这回去的时间不长,短短一日就回归,也没这个必要。
看来这种区别对待让龙将言感到被排除在外,失落了?
「……是本座考虑不周,以后若再离开,会告知你。」
「但,」冷道成转念又道,「告知你,不代表允许你擅自跟随,何时该让你知晓,何时需你留下,本座自有判断。」
龙将言听到前半句,心头刚涌起一丝暖意,就被后半句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他也没纠缠,只将脸更深地埋进冷道成颈窝,闷闷嗯了一声,尾巴依赖地在冷道成腰后卷了卷。
两人抱了应有数十分钟,龙将言开始用身体蹭冷道成,他嘴里不知道在含糊呜哝着什麽,意识有些涣散。
「你发情了麽?」冷道成问他。
龙将言否认了,晃了晃脑袋,说:「不想做那种事……」
「嗯?」
冷道成略感意外,龙将言这面颊绯红,眼神迷离的模样,不愿行那事?
龙将言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呼吸带着滚烫的热气,断断续续说:「晚辈……只是想前辈……想抱着前辈,闻前辈的味道……不想丶不想做别的……」
他说得混乱,眼皮半睁半阖。
冷道成沉吟片刻,明白了。
龙将言现在的状态,更像是被分离的焦虑困扰,不是单纯的情欲。
他渴望的是亲近,是确认归属,是安全感,不是交合本身。
「知道了。」冷道成语气缓和下来,原本搭在他脊背的手改为了慢慢的轻拍,「就这样,睡吧。」
龙将言得了应允,才安心,他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就是双臂还环抱着冷道成的腰身,尾巴也松松地卷着他的腿,不肯放开。
冷道成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靠得更舒服些,就那麽抱着他,靠在床头。
寂静中,识海里传来剀戮的声音。
【主上,小主子体内的龙族血脉活性正在增强,龙族成长的蜕变都伴随着力量欲望同步觉醒,您需早做打算。】
冷道成:【本座知晓。】
剀戮:【属下冒昧,可您对小主子还是过于纵容了,身为您的剑灵,属下建议……】
冷道成打断她:【他是本座的人,如何对待,本座自有分寸,你只需做好分内之事。】
剀戮沉默一瞬:【是,主上。】
剑灵的声音沉寂下去。
冷道成偏目,看着那对莹润的龙角。
好像比之前大了一点点。
光泽照旧那般柔和。
夜还长,冷道成闭上眼睛,允许自己沉入短暂的休憩。
……
第二日清晨,龙将言醒来时,发现自己还蜷在冷道成怀里。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大脑接收记忆中…
嗯——他……好像对前辈说了很多僭越的话,还抱着前辈不撒手……
「……」
龙将言一个条件反射就立正起来,下一秒,又被冷道成拽了回去,陷入一片柔软。
「前丶前辈。」龙将言心虚地还想要再起身。
冷道成摸着他的头,搂他:「无事,再睡会儿。」
「嗯……」
龙将言感觉身上有点儿难受。
想了半天,突然记起昨天晚上,冷道成拿了半壶酒酿淋在了他尾巴上,一晚上过去,变得黏答答的。
但看冷道成还要睡,龙将言就没说话,他环住冷道成的背,看着他睡。
前辈不在,他昨天很焦虑,不安丶烦躁。
后面虽然暂时被有关冷道成气味的东西屏蔽了头脑,可现在清醒过来后,那种不安感还是萦绕在心头。
龙将言不知道为什麽。
他就是很难过。
他想时时刻刻跟冷道成黏在一起。
看不到冷道成就不开心。
一不开心就想掉眼泪。
但他是个男人,又不可以轻易哭。
他揪着身下皱巴巴的床单,一手握住冷道成的手腕,用脸颊去贴他的掌心,无比贪恋地呼吸着冷道成身上的味道。
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安抚下心头那莫名的惶然。
【前辈…】
【前辈……】
龙将言一次次在心里头这麽念着,或许是注意力不集中,他完全没发现自己颈侧的齿痕又一次加深加重。
冷道成知道他在做什麽,他睡眠本身就浅,大帝修为更是让他跟永动机没有任何区别,只是想躺一会儿。
毕竟。
他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