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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桑塔纳喷出一股刺鼻的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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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打滑,发出一声惨叫,蹿了出去。
李青云!你个狗娘养的畜生!
李建成提着关公刀,光着脚在车屁股后面狂追。
老头子跑得青筋暴起,手里的刀把路边的垃圾桶劈成了两半。
把老子的大孙子放下!你敢虐待他,老子大义灭亲劈了你!
骂声被桑塔纳漏风的排气管轰鸣声掩盖。
车厢里,简直是个地狱。
哇——!我要爷爷!我要大马!
两岁半的李承平坐在硬邦邦的后座上,哭得撕心裂肺。
身上那件十几块钱的粗布麻衣磨得他浑身难受。
他从小到大,连掉根头发都有五个保镖紧张半天。
哪受过这种非人的待遇。
青云,你停车!
坐在副驾驶的苏晚晴红了眼眶。
她解开安全带,转身就要去后排抱孩子。
看他哭得嗓子都哑了,你非要这麽折磨他吗?
咔哒。
李青云没有减速。
他右手在主控面板上按下中控锁。
四个车门和车窗瞬间锁死。
坐好。
李青云双手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
语气冷硬得像一块刚从冰库里拿出来的石头。
苏晚晴拽了两下车门,没拉开。
她转过头,看着丈夫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李青云,你平时对竞争对手狠就算了,他才两岁半!他是你亲儿子!
就是因为他是我亲儿子。
李青云一脚踩下油门,桑塔纳在盘山公路上发出一声嘶吼。
我才不能看着他变成一个废物。
李青云扫了一眼内后视镜。
后座上的李承平已经哭得满脸鼻涕泡,正挥舞着小拳头砸车窗。
晚晴,你平时看集团的财报,看多了数字。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极度冰冷。
你是不是忘了,青云集团这一万亿美金的市值,是怎麽来的?
苏晚晴愣住了。
李青云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避开路中间的一个深坑。
是老头子当年提着西瓜刀,在临海街头砍出来的!
是我在京城,拿命去赌,逼着那个四合院里的老狐狸吐血换来的!
是我在华尔街,踩着无数跳楼的投行经理尸体赚来的!
车厢里的哭声,似乎都被这股凛冽的杀气压住了一瞬。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青云集团,不是善堂,是一座建在刀山火海上的堡垒。
这小子要是连这点破车颠簸的苦都吃不了。
以后等他接班。
怎麽去压住华尔街那帮喝血吃肉的资本饿狼?
苏晚晴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李青云说得对。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但作为一个母亲,听着后座上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她的心都在滴血。
可是……这也太突然了。
不突然,现在治,还来得及。
李青云抽出一张纸巾,递给苏晚晴。
擦擦眼泪,前面没平路了,系好安全带。
桑塔纳驶离了国道。
一头扎进了一条坑坑洼洼的黄泥土路。
没有空调的车厢里,闷热得像个蒸笼。
李青云特意关掉了导航。
他凭着记忆,在这条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
后座的李承平终于哭累了。
小家伙嗓子干哑,抱着硬邦邦的座椅靠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脸上挂着两条长长的鼻涕,粗布衣服上沾满了座椅上的灰尘。
堂堂世界首富的独生子。
此刻看起来,比路边捡破烂的野孩子还要凄惨。
八个小时后。
黄昏的夕阳将大山染成了一片血红。
破旧的桑塔纳终于在一座村口停了下来。
发动机发出一声类似于哮喘的抽搐,彻底熄火。
李水村。
这里是李建成的老家。
也是李青云前世记忆中最贫穷丶最落落后的地方。
虽然这几年李青云捐了路丶盖了学校。
但深山老林的闭塞,依然让这里的气场透着一股原生态的粗粝。
村口那棵大槐树下。
村长王大富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菸。
他接到李青云的秘密电话,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
砰。
车门推开。
李青云走下车,拍了拍身上的黄土。
王大富赶紧把旱菸在鞋底上磕灭,小跑着迎了上来。
哎哟!李老板!您怎麽开这种破车来了!
王大富看着那辆随时会散架的桑塔纳,满脸错愕。
那些开直升机的保镖呢?李爷没跟着来?
没带。
李青云走到后排,拉开车门。
直接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把睡得迷迷糊糊的李承平拎了出来。
小家伙被惊醒,刚要张嘴乾嚎。
李青云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李承平吓得一哆嗦,把哭声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是谁家的小要饭的?
王大富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破布衣裳丶满脸鼻涕泥巴的小娃娃,愣住了。
李青云把李承平推到王大富面前。
我儿子。
王大富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啥?!
这是李老板您的公子?!
王大富狠狠揉了揉眼睛。
这可是身价几万亿的青云帝国太子爷啊!
在电视上,这孩子用的奶嘴都是纯金的。
现在怎麽搞得跟个难民一样?
王叔,交给你了。
李青云语气平淡,直接切入正题。
接下来一个月,他吃住在村里。
规矩我只说一遍。
李青云盯着王大富,眼神极具压迫感。
第一,不准给他开小灶,村里娃吃什麽,他吃什麽。
第二,不准任何人帮他洗衣服洗碗,全让他自己动手。
第三,每天必须下地干两小时农活。捡牛粪丶喂猪,都可以。
王大富听得冷汗直冒。
李老板,这……这孩子才两岁半啊!
他要是饿瘦了,李爷知道了,非提刀砍死我不可!
他不敢。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王大富的旱菸袋上。
谁敢偷偷塞肉给他吃。
青云集团在李水村的十个亿扶贫基金,明天就撤资。
王大富浑身一颤。
死死握住了那张银行卡。
明白了,李老板!您放心,我肯定把他当村里最皮的野娃子练!
李青云点点头。
转身走向桑塔纳。
车窗里,苏晚晴红着眼睛,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没让自己看下车。
爸爸!我要爸爸!
李承平终于意识到了什麽,张开两只沾满泥巴的小手,跌跌撞撞地朝李青云跑去。
李青云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
砰。
车门无情地关上。
发动机再次发出刺耳的轰鸣,卷起一阵黄土。
破旧的桑塔纳在夕阳下掉转车头,毫不留恋地驶向大山深处。
只留下李承平一个人。
站在飞扬的尘土里,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哭得撕心裂肺。
王大富咽了口唾沫。
看着这个哭成泪人的万亿财阀继承人。
这大老板的心。
真特麽比铁还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