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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院乃女眷居所,非防务之地,更非特使职权范围。”燕青寸步不让,“此刻,请回。”
气氛瞬间凝固。四名夜不收的弩箭,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是本官唐突了。”
严鹰忽然哈哈一笑,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既是林守备家眷内院,自当避嫌。本官这就回去。燕将军忠于职守,很好。”说着,他竟真的转身,向月洞门方向走去。
回到东厢房,冷面也恰好回来,对严鹰微微摇头,示意西院并无发现。
第二日,严鹰与冷面依旧按部就班,核查城外屯堡烽燧。
回到城中,严鹰未再提留宿守备府,率众住进驿馆。
这看似退让,林烽却知,暗处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果然,接下来的两日,铁壁城看似平静的街巷下,暗流涌动。
城中几家货栈客栈,新来的“行商”出手大方,却对边地古事传说兴趣浓厚,尤其留意“前朝”、“王爷”、“宝藏”、“古玉”之类字眼。
旧书摊、古玩店,有人高价求购“前朝碑拓”、“古旧玉器”,甚至拿着简略图样询问。
更甚者,城中唯一通晓些金石的老学究家中半夜遭窃,几本古玉鉴考书籍和几张拓片丢失。
“守备,这帮鹰爪子,来阴的了!”雷豹怒道,“不如抓几个,敲打敲打?”
“不可。”林烽摇头,“他们尚未越界,我们动手,反落口实。盯紧即可。”
“是。”韩韬应下
窗外传来三声短促夜枭啼——燕青的紧急暗号。
林烽推窗,燕青闪入。
“守备,有人投入一个字条。”
林烽接过打开:
“李阉知玉佩在草原灰狐部。严鹰明查,暗遣‘影狼’赴灰狐。欲夺玉佩,嫁祸边将。灰狐事急,或需援……”
灰狐部?玉佩在灰狐部?李嵩竟已知晓?还派了暗中的“影狼”前往抢夺,并欲嫁祸边将(很可能指自己)?
这情报,非同小可!
也解释了为何严鹰在铁壁城如此大张旗鼓却有些雷声大雨点小——他是在明处吸引注意,真正的杀招“影狼”已暗中扑向草原!
若被其得手,无论玉佩是否真在灰狐部,都可能借此构陷自己与狄戎私通、隐匿前朝秘宝!
“灰狐事急,或需援……”林烽握紧字条。
灰狐部……阿速达之弟阿古拉似乎正与灰狐部接触。冯坤也可能逃往灰狐。如今,玉佩的线索也指向那里。
这草原,是越来越热闹了。
第二天上午。
“守备,朔风城墨韵书斋文先生急信!”燕青递上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林烽拆开,言简意赅:“灰狐部有变。冯坤与勃尔帖勾结日深,‘影狼’已潜至其王庭附近。乌洛兰公主处境堪忧,玉佩恐有不测。公主近卫长乌尔娜,携公主密信,借商队掩护,已南下,不日将抵铁壁。玉佩事,关乎前朝秘辛,亦关乎边关安宁,望守备慎之,助之。”
乌尔娜?公主近卫长?携密信南下求助?林烽目光一凝。
看来灰狐部的局势,比“潜渊”预警的更加危急。这位乌尔娜冒险前来,必是公主已察觉危险,却又在部中孤立无援,只得向外求援。
而她选择来铁壁城,是知道自己的名声?还是“潜渊”或靖王旧部暗中引导?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机会。
若能通过乌尔娜,联系上乌洛兰公主,拿到玉佩,不仅能粉碎冯坤和“影狼”的阴谋,解除自身危机,或许还能在草原乱局中,为大燕争取到一位盟友。
“燕青,立刻让雷豹留意所有入城商队,尤其是来自北方、带有灰狐部特征的。一旦发现疑似乌尔娜者,秘密带来见我,绝不可惊动梅花内卫。”林烽沉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