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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戎人惊呼。火球落地，“轰”地爆开！煤石粉遇火即燃，化作大团浓烟和飞溅的火星，劈头盖脸笼罩了附近的狄戎人和战马！
灼热的气浪和刺鼻的浓烟，顿时让马匹受惊，嘶鸣着人立而起，四处乱窜！狄戎队伍大乱！
“就是现在！走！”林烽厉喝，率先从洞口冲出，手中强弓连珠箭发，射倒两名试图冲上来拦截的狄戎骑兵。
雷豹、燕青各带一队，从不同方向冲出，弓弩齐发，向着混乱的敌群倾泻箭雨，然后头也不回，按照预定路线，向沟口方向狂奔。
狄戎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攻和马惊打乱了阵脚，又遭箭雨袭击，一时难以组织有效拦截。
等他们勉强控住惊马，稳住阵脚，林烽等人已借着黑暗和地形，四散消失在沟壑乱石之中。
“追！别让他们跑了！”狄戎头目气急败坏地吼道。
但此时燕军已化整为零，遁入黑暗，狄戎骑兵在复杂地形中难以发挥人数优势，追之不及。
林烽带着十余名亲兵，一路疾奔，遇小股散兵则快速斩杀，绝不恋战。
不到两刻钟，已冲到沟口附近。远远看见看守马匹的士卒正焦急张望。
“上马！走！”林烽翻身上马，清点人数，雷豹、燕青等人也陆续汇合，虽又折了三人，但骨干尚在，俘虏也被安全带出。
“回城！”
数十骑冲破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向着铁壁城方向，绝尘而去。身后，老鸹沟方向，传来狄戎人愤怒而不甘的呼喝声。
天色微明时，铁壁城东门轰然打开，迎接这支浴血归来、却带回了关键俘虏的队伍。
城头上，韩韬看着林烽等人入城，长长松了口气。
老鸹沟一夜，虽未竟全功，但擒获冯安与狄戎联络人，重创冯坤谍报网络，已是大胜。
天光大亮，铁壁城在雪后初晴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冷肃。
守备府偏院一间门窗紧闭的厢房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和药草混合的气味。
两张简陋的木床上，分别躺着昏迷不醒的冯安和那名狄戎俘虏。
林烽、韩韬、雷豹、燕青站在屋中，看着两人。
“冯安不能死。”林烽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知道冯坤和狄戎勾结的细节，甚至可能知道他们下一步计划。必须撬开他的嘴。去请沈姑娘过来，她精于医理，或许有法子吊住他的命，让他能开口说话。”
“是。”韩韬应声，正要转身。
“等等，”林烽叫住他，“顺便……请谢姑娘也过来一趟。”
韩韬一愣：“守备，谢姑娘她……”
“无妨，让她来。或许……她能看出些我们看不出的东西。”林烽摆摆手。
谢晚晴昨夜示警，又识得“听风卫”印记，对此女的疑虑虽未全消，但其见识或许真有用处。
不多时，沈清漪提着药箱先到。她仔细查看伤口，又搭了脉，翻开眼皮看了看。
“伤势很重，失血过多，内腑有损。参汤只能吊一时，需用金针过穴，但此法凶险，若他本就心存死志，或身体太虚，可能立刻毙命。”沈清漪道。
“有几成把握让他清醒片刻，能回答问题？”林烽问。
“最多三成。且即便醒来，神智能维持多久，也难说。”沈清漪道。
“三成也够了。你尽力施为，需要什么药材，让韩韬去取。”林烽果断道。
“好。”沈清漪不再多言，打开药箱，取出金针和几个瓷瓶，开始准备。
这时，谢晚晴也到了。
进门后，她先对林烽敛衽一礼，目光扫过屋内情景，在沈清漪身上略作停留，最后落在两名俘虏身上，尤其是那狄戎俘虏，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