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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结束，现场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大屏幕上，那张贱兮兮的熊猫人表情包还在坚挺地亮着，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全场——尤其是第一排正中间那位。
周董僵在座位上，脸色比发霉的猪肝还难看，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如果有地缝，他绝对第一个钻进去，还得顺手把盖子焊死。
这哪是打脸啊？这分明是路远把他的脸按在地上，开着压路机来回摩擦，末了还往上面撒了把孜然和辣椒面。
全场数百双眼睛，此刻就像几百台高瓦数探照灯，齐刷刷地「聚光」在他身上。
那种名为「社死」的气氛，浓烈得快要让人窒息，脚指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就在这尴尬癌都要晚期的时候，第一排正中间，一道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头发花白，金丝眼镜，一身洗不掉的儒雅书卷气。
他这一起身，周围几个原本还在看戏的大佬瞬间坐直了身体，满脸恭敬，大气都不敢喘。
王哥在台下眼皮子猛地一跳——卧槽！
那不是别人，正是国家级喉舌《光影日报》的总编辑，文化圈真正的「扫地僧」，陈岩！
陈岩没有回头看众人，只是面朝讲台，缓缓地丶一下一下地拍起了手。
「啪丶啪丶啪。」
掌声清脆，节奏有力。在死寂的会场里，这就跟百米赛跑的发令枪一样响亮。
他望着台上的路远，眼神里不仅是欣赏，更有一种「吾道不孤」的感慨。
随后，老爷子那洪亮的声音，不用话筒也传遍了全场：
「今天，我们听到的，根本不是一场演讲。」
老人家顿了顿，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这是一剂药！一剂给这个浮躁行业治病的苦口良药！振聋发聩！」
话音刚落。
「哗——！！！」
总编带头，这就是风向标，这就是官方定调，这就是免死金牌！
下一秒，雷鸣般的掌声像是炸了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轰然响起，差点把会议中心的房顶都给掀翻。
那些之前还在观望丶心里打着小算盘的大佬们，此刻一个个跟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似的，「蹭」地一下弹起来鼓掌，生怕慢半拍就被当成「行业毒瘤」。
或许他们心里还在骂路远狂妄，骂他不懂规矩，但在这种「大势」面前，谁敢不服？
那份沉甸甸的「社会病历」数据，就像一记重锤，砸得所有人都得低头认怂。
年轻一代的导演和编剧们更是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手掌都拍红了，恨不得把手拍烂。
路远这张嘴，简直就是他们的网际网路最强嘴替！爽！
在这漫天的掌声里，周董成了全场最亮的一颗「电灯泡」。
前后左右的人都站起来了，连那几个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老总都站起来了，他要是还坐着，那就是公然对抗主流，就是没品，就是玩不起。
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站起来。
他伸出双手，机械地拍着巴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丶比吃了死苍蝇还恶心的笑容。
「啪……啪……」
这每一声掌声，都像是他自己在抽自己的大嘴巴子，清脆悦耳。
如果眼神能杀人，路远这会儿估计已经被周董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了。
但台上的路远，连馀光都没给他一个。
路远只是平静地微微颔首，那个神情，三分凉薄三分漫不经心四分只想下班，算是回应了大家的狂热。
然后就在气氛最高潮的时候，他乾脆利落地转身，下台。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
后台休息室。
门刚一关上，外面的喧嚣被隔绝，屋里的气氛瞬间炸了。
「路哥！永远的神！YYDS！！」
王哥嗷的一嗓子，像头看到蜂蜜的狗熊一样扑过来，要不是路远预判走位闪现躲得快，非得被他勒断两根肋骨。
「老板！您这波操作简直在大气层！我都看傻了！」
一向冷静干练的公关总监苏菲，此刻也矜持不住了，满眼都是小星星，简直就是头号迷妹：「您就是行业的良心！是黑暗里撕开裂缝的那道光！绝绝子啊！」
工作室其他人更是一拥而上，彩虹屁不要钱似的往外喷，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老板，最后那个『这就叫专业』，太绝了！我看周董那脸绿得跟韭菜似的，太下饭了！」
「解气！太特麽解气了！这下谁还敢说咱们没格调？咱们这是把格调拉满了！」
面对团队这种近乎狂热的膜拜，路远表现得……相当淡定，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他一屁股陷进真皮沙发里，松了松领带，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那款VR游戏的社区论坛，开始研究最新的DLC速通攻略。
对刚才那场足以载入影史丶引爆热搜的演讲，他唯一的感想大概是——终于下班了，这破班真是一分钟都多上不了一点。
【系统，】路远在心里懒洋洋地呼唤，像个等着收租的包租公，【结算一下，刚才那波收成咋样？别给我整虚的。】
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适时响起，听起来竟然有点像个专业的财务汇报：
【根据情绪模型回溯分析，宿主刚才的行为，在外界观察者眼中，完美契合了「世外高人」与「行业救世主」的人设模板。建议宿主继续保持这种「看起来很高深，其实很敷衍」的状态，情绪价值转化率极高。】
路远撇了撇嘴：【说人话，不就是让他们继续迪化，继续脑补呗？行吧，反正我也乐得清闲，只要不耽误我打游戏就行。你就说赚了多少？】
【报告宿主，本次峰会现场共计触发意难平场景【行业的良心】一次，以及大量【羞愤】丶【崇拜】丶【震撼】等复合情绪。】
【恭喜宿主，本次共收割意难平值：400,000点。】
【豁，四十万？】
路远眼睛一亮，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心情瞬间大好：【这周董，真是我的榜一大哥啊。这种送财童子，下次必须得想个办法，再让他破防一次。】
【毕竟，谁会嫌弃行走的经验包太多呢？格局打开，咱们还得继续薅羊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