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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杨明将还需要静养和避风头的苏汐安全送回了杜邵斌安排的那栋隐秘别墅。
叮嘱她万事小心，暂时不要外出。
然后，他便带着赵婉月和莉丽，乘车返回了龙牙总部。
一路上，赵婉月都保持着沉默，侧头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虽然没有像赵婉清那样表现出明显的抗拒和疏离，但那种刻意的沉默和不愿交流的态度。
本身就像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杨明心中苦笑。
她这态度该不会又在琢磨着，要把自己让出去，或者觉得对不起妹妹，准备彻底退出吧？
这姑娘，外表刚强，内心却似乎总是习惯性地为别人考虑，甚至压抑自己的感受。
车子驶入戒备森严的龙牙总部大门。
刚一进来，杨明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沿途遇到的所有龙牙成员，无论是文职还是战斗人员，在看到他时，目光都变得极其复杂和古怪。
那眼神，不像以往只是对总教官的敬畏或好奇，更像是在围观某种罕见的，传说中的生物。
充满了探究，震惊，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敬畏。
“快看！是总教官！”
“他回来了听说昨晚……”
“嘘！小声点！你听说了吗？玄部那边传出来的内部消息，说总教官可能是……太上魔祇！”
“真的假的？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太上魔祇四个字，如同拥有魔力，在人群中以极低的声音迅速传播，引发一阵阵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
刚到核心训练场附近，杨明就看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赵岳。
赵岳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深处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能让这位见惯大风大浪的龙牙司长露出如此表情，可见昨晚事件的余波，远比杨明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怎么了？看你这脸色，厉老头他们这次闹得挺凶？准备联名弹劾我，还是想趁机把我总教官的帽子摘了？”
杨明走上前，语气听起来还算轻松，但眼神也认真了起来。
赵岳却没有接他这个话茬，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闲杂人等靠近。
这才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沉声说道：
“不止是厉老他们几个这次，连元勋十老，都被惊动了！而且，十老全都来了！”
“元勋十老？”杨明微微一愣，对这个称呼感到陌生。
“那是什么？龙牙还有这么一号组织？”
赵岳低声快速解释道：“他们是龙牙创立之初，功勋最为卓著，地位也最为超然的十位元老！有些人的资历和威望，甚至在尊主之上！
是真正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平时他们早已退居幕后，颐养天年，基本不过问具体事务，连尊主都不会轻易打扰他们。”
杨明有些惊讶：“这么厉害？那之前怎么从没听人提起过，也没见过他们？”
“因为他们已经算是退休状态了，除非遇到关乎龙牙生死存亡，或者惊天动地，影响国本的大事，否则绝不会轻易现身。”
赵岳的脸色更加难看，声音也压得更低。
“但是今天，十老全都到齐了！现在就坐在总部最顶层的元老议事厅里！而且他们指名道姓，要立刻见你和赵婉月！”
“十老同时驾临……”
杨明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上一次出现这种阵仗，是什么时候？”
赵岳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个数字：“上一次十老齐聚，还是二十三年前，处理一桩涉及叛国和境外超级势力渗透的天字第一号大案！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同时惊动十老！”
杨明脸上的轻松之色终于彻底收敛。
十老齐出，上一次是二十三年前看来，自己昨晚暴露太上魔祇身份，以及在燕京大学造成的风波。
其严重性和影响力，已经被拔高到了一个他之前未曾预料到的恐怖级别。
这已经不仅仅是龙牙内部权力斗争，或者他个人声誉的问题了。
“有点意思。”
杨明缓缓说道，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就去见见吧，我也很好奇，这十位定海神针，究竟是何方神圣。免得又有人说我杨明年轻气盛，不尊老，不爱幼。”
看着他这副似乎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模样，赵岳只觉得一阵头疼。
连忙再次压低声音，近乎耳语般地郑重警告。
“我的总教官啊，你可千万别不当回事！我最后提醒你一次，这十老，每一位都身份超然，背景深不可测。
他们联合做出的决议，其分量甚至有时候，连尊主本人，都不得不慎重考虑，甚至遵从！”
杨明这次是真的吃了一惊，瞳孔微微收缩。
“这么牛？连尊主都得给面子？甚至遵从？我还以为在龙牙，尊主就是一言九鼎的最高决策者。”
赵岳苦笑，用几乎微不可闻的气音说道：
“理论上，尊主自然是最高领袖。但你要明白，这十老他们代表的可不仅仅是龙牙的过去，更代表着华夏最高层的意志和平衡！
某种程度上，他们就是悬在尊主头顶，确保龙牙这柄国之利刃永不偏离方向的最强约束！”
杨明哦了一声，这次是彻底明白了。
原来这元勋十老，并不仅仅是资历老，功劳大那么简单，他们更是一道保险。
是制约尊主权力，确保龙牙始终服务于国家最高利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难怪连尊主都要忌惮三分！
“总之，你千万记住！”
赵岳抓住杨明的胳膊，眼神无比严肃。
“一会见到十老，不管他们说什么，问什么，态度如何，你尽量顺着他们的话说，姿态放低一些！该认错就认错，该担责就担责！
只要你肯低头，表现出悔过和配合的态度，以你的绝世资质，十老爱才惜才，是绝对不会轻易将你这样千年难遇的奇才彻底逐出龙牙，甚至推向对立面的！
这关，我们一定要平安度过！”
杨明看着赵岳眼中毫不作伪的担忧和急切，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好。
他笑了笑，没有明确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拍了拍赵岳的手背，语气淡然。
“放心吧，赵司长，我心里有数，见机行事。”
想让他低头认错？
那也得看看这十位老祖宗到底是什么成色。
是通情达理，目光长远的智者，还是和厉老头一样，只知道倚老卖老，固步自封，企图将他掌控在手中的老顽固。
如果是前者，他自然敬重有加，愿意为了大局稍作妥协。
如果是后者呵，那他杨明，可不管对方是什么元勋十老还是太上皇。
他的脊梁，他的道，绝不会为任何人轻易弯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