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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书桌前，正襟危坐，看着眼前素净的纸张，提笔蘸墨，在上面写下自己的攻略计划。
柳随风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宋明珠趴在桌上叼着狼毫冥思苦想的样子。
换做往常，宋明珠应该一早就注意到他的存在，可今天不知怎的，哪怕是柳随风走到她身后，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抻长脖子扫了眼她写的东西，感觉有被冒犯到。
“宋明珠，你的字何时变得那么丑了。”
“害，用毛笔能写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就别挑三拣四的，看得懂就行。”
鹤芫摆摆手，继续在纸上鬼画符，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僵硬地抬起脑袋，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柳随风。
“公子，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刚刚，写的什么，给我看看。”
笑话，这要是给他看了，那计划不就暴露了么，然而在鹤芫低头瞧过纸上的字，忽然觉得给不给他看都无所谓，因为柳随风未必认得出来。
将信纸递到柳随风跟前，男人伸手接过。
看看上面的鬼画符又看看宋明珠，只觉得头疼，他记得他教过宋明珠怎么写字的吧，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你这写的都是些什么，送出去也不嫌丢人。”
“公子看不懂也正常，我在研究炼丹呢，最近我从外面重金购置了一个炼丹炉，想着日后公子若是受伤，也犯不着向别人求药，咱们自产自销。”
柳随风挑起眉头，“你还会炼丹啊，那你炼丹是为了救我还是为了毒我，谁知道你那丹练出来能不能吃，吃了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与其琢磨那些不擅长的，还不如把字写写好，下回要是再写成这样，你也不必跟着我了，就在房间里练字练到我满意为止。”
做人不可以这么霸道，虽然宋明珠喜欢的就是柳随风那说一不二的性子。
多少有点受虐倾向。
不理解，但尊重。
“公子，倒不是我不想写好，只是一觉醒来感觉忘了好多事情，不如公子重新教我写字吧，我保证一定能写好。”
“忘了好多事情？”
柳随风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宋明珠，确实给他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了，但人还是那个人，这点没有变，不过她看自己的时候，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似乎比以前更亮了，一个不注意就会陷进去。
嘴上说忘了好多事，怎么不见她把喜欢他这件事也给忘了。
“那你倒是说说，你还记得什么。”
“记得公子是全天下对我最好的人，明珠誓死追随公子，绝不背叛。”
类似的话，宋明珠说过太多，柳随风都不曾放在心上，唯独这次例外。
伸手敲了敲她的脑门，见她吃痛地捂住额头，忍不住笑了笑。
在她身边蹲下身，就着她握笔的那只手，在纸上写下宋明珠三字，一笔一划手把手教着，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鹤芫能闻到柳随风身上淡淡的清香。
一阵风从窗户吹进屋，吹乱了鹤芫的发丝，柳随风侧目看她，忽然发觉，从前的小姑娘如今已经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