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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不平静的新婚夜(第1/2页)
“我娶。”许风开口。
祠堂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像是看一个疯子。
当今陛下喜怒无常,朝令夕改,亲自下诏书宣判的罪臣,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想起来,就给改成斩首了。
前年,赵家村那个罪眷是镇南将军之后,罪名是拥兵自重。
据说后来有一晚,武帝受惊了,当即连夜命人将镇南将军府所有流放相关人员斩首。
而赵家村那个就是因为成亲,一下子也成了相关人员,被一块拉去斩首了。
所以发配的女眷,单论身份是流民最优先,其次是地方获罪流放,甚至是身份不明之人都在朝廷流放之前,更何况这还是武帝亲自下令流放的。
搞不好哪天武帝就又想起来了。
当然有小概率会平反,这也是为什么县令会想办法安置女眷。
可是即便是平反,见证她们黑历史的边关戍卒也是利小于弊。
而沈晚棠家中主要人员已经全部斩首,只有一些边缘人员被流放,日后武帝想起来,问斩的可能性更大。
许德厚急得直拽他袖子:“阿风,你疯了?那是罪眷!你娶了她,万一朝廷追究下来,你的命还要不要了?”
“不娶她,我戍边也是九死一生。”许风平静地说,“娶了她,至少不用还债,还能多个人手。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许德厚愣住了。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侄子变了。
以前的许风一股书生气息,大哥大嫂都是文盲,想要儿子成为文化人,日后在县里谋个差事,最好以后离开这边关。
侄子文弱,叔叔老实,这也是为什么许德茂夺位那么顺利,因为族人就算想拥护都没人选。
“好,那就这么定了。那五两银子就免,另外族里出三两银子”许德茂一锤定音,在他看来这是一下解决了两个冒犯,还净赚了十两银子,毕竟今年是要轮到他的儿子去戍边的:“婚事今日就办,明天一早,许风带着人去青石岭烽燧报到。”
许风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祠堂。
身后,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这小子是不是摔傻了?”
“管他呢,反正祸害的是他自己。”
“可惜了那两亩田,我还想着……”
许风如同没有听到这些声音,直接去族里见沈晚棠。
破旧的小院,外面有两个衙役正在闲聊。
看到许风也没有理睬,只是不动声色挡在门前。
许风心下了然,从怀中掏出四个铜板,给了那二人。
“你是来领取那罪女的。”
许风点了点头。
“进去吧。”
“你小子可有福了。”
许风笑了笑,就进去了。
还是听到后面传来的一声“傻子”。
里面原本蜷缩着的沈晚棠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站了起来。
许风进来看着有些吃力站起来的女子,不由眉头皱起。
女子手上和脚上都带着枷锁,不免有些吃力。
“晚棠见过官人”,沈晚棠站起来看到来人,立刻躬身行礼。
声音如同泉水一般清澈动人,宛若天籁之音。
女子约莫十七八岁,整个人纤细不失美感,身上的丝绸衣物依然褪色。
只是一眼,许风就觉察出对方脚上有伤。
“你不必多礼,我也不是什么官人,你叫我许风就行。”许风摆了摆手。
沈晚棠低声重复了一声:“许风...”
沈晚棠随后才抬起头来,她面容清秀,却因为流放而显得有些狼狈,可是依旧无法掩盖白皙的肤色。
气质极佳,不难看出再流放之前,她是受到了极好的教育,这种混杂着典雅和柔和的气质已经刻近她的骨子里了。
只是脸上突兀多了一道疤痕,撕裂了整张脸的美感。
不过这都没让许风心中掀起波澜,倒是那双眼睛让许风有了些许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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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他很熟悉,是万念俱灰后的淡然,
“跟我走吧”许风开门见山说道。
“好。”
许风接着就领着沈晚棠走出院子,那两位衙役很快给解开枷锁。
高高兴兴回去了,毕竟像沈晚棠这样的完成回去可是有赏钱的。
卸去枷锁的沈晚棠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她的手在钭,带着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领着沈晚棠回去,许德厚已经开始给许风的小家布置差不多了。
院门被简单修缮一番,贴上喜福。
仪式很简单,本来许风都没打算弄。
可是许德厚认为结婚还是要有仪式的。
不知道他从哪弄来了三尺红布,一张有些褪色的剪纸。
又在家里拿出了些食物,浊酒,凑了一桌“婚席”。
就这样,四个人简单吃了顿婚宴。
几杯浊酒下肚,许德厚眼眶已然红了,他觉得有些对不起大哥。
见许德厚如此,婶子连忙催促他回去,临走之前还给沈晚棠一块粗布。
沈晚棠接了过来,道了声谢谢。
只是她脸上依旧没有变化。
最后,无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沈晚棠主动拦起收拾房间的任务,她的动作没有那么熟练,但看得出来干得很认真。
收拾完房间,沈晚棠更是打了盆水,就要服侍许风洗脚的。
她小声开口,估计是还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她脸色开始有些变化。
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有些羞涩。
结果,许风却直接让她坐在床上,轻轻扶起沈晚棠的小脚。
“别,脏~”
沈晚棠急切开口,脸上不由多了一份酡红。
她在抗拒,从小的教养告诉她脚可不是随便让人碰的,况且她脚踝的伤口已然开始发脓了,担心会被对方给嫌弃。
不过许风动作迅速且轻柔,直到给她脱下鞋发现脚上的伤口已经生脓了,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文弱娇妻这么能忍?
早已看出她走路有些不自然,以为只是脚被磨破皮了,当成是富家千金的金贵,着实没想到竟坚毅到如此。
处于边陲,家中或多或少都有些草药,他也在沈晚棠打扫房间时候,就研磨了草药。
“你这个伤口有点深,我先给你简单处理一下,稍后我再去给你买些药。”
他说着便轻轻掀起沈晚棠的裙摆,随后将小腿上的衣物往上挽去。
沈晚棠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那眼眸之中闪烁了异样的光。
尽管许风动作无比小心,可是腐肉的清除还是让沈晚棠疼得浑身颤抖起来,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可还是倔强着没有留下来。
她知道这里不需要娇滴滴的美娇娘,毕竟塞外风寒,美艳的花是无法盛开的,需要是像仙人掌那般坚韧才能活下去。
罪臣之女的身份已经让她孤立无援,即便年轻貌美,气质出众,可还是被万般嫌弃,必须坚强才能活下去,才能有机会找回失散的家人。
即便失望渺茫,可只要是活着就有希望,她紧紧咬着嘴唇,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这毕竟是自沈家获罪后,第一次有人如此关心她。
不由让她想起曾经将她视为掌上明珠的父母,还有曾许下此生非她不娶的竹马。
“好了,我已经给你包扎,伤口不会再感染,只是......”
许风有些担心,毕竟明天就要出发,赶路的话会不会引起伤口进一步感染,要不让她在家里再养几天?
“我可以的”,沈晚棠直视许风,眼神坚定。
看着对方脸色有些苍白,眼中蓄满泪水,声音却无比清晰坚定,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院外传来一阵骚乱,刚刚修缮的院门被人一脚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