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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方叔和我们讲过,那位道长埋下来坛子的四象镇阴局早就被天仙府的人给破了,那么这个土地祠也就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
我不知道他们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能把一座庙从地面上沉到地底下来。
但是这个土地祠的位置一变,上下就颠倒了。
土地庙本就应该是在阳间镇守一方阴阳间的通道,像人死了之后阴魂第一站就要去土地庙报道完才能进入地府。
而现在这座庙被沉到了在地下,上面是活人住的小区。
尤其是,这个小区里还有倒悬北斗把阴阳逆转了的格局!
阴阳一倒,这座镇物就有可能成为煞物!
这座土地祠非但再也镇不住底下的东西,反而有可能会成了四象聚阴阵的放大器,把四面八方的阴气全往地下车库里头灌。
这就好比柳一明在陈麻子家用的那一套一样,把本来镇宅的瓦将军给弄成了煞物。
与此同时,我胸口的那个小玻璃瓶又抖了一下。
李悦在催我。
可我环视了一圈,这石室里除了这块碑、那个缺了角的香炉、几块碎砖头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机关,没有暗格,没有暗门,那我能怎么办?
我眯着眼睛又看了看那个石碑,会不会这个石碑就是土地祠里面的镇物呢?
因为这是唯一一个奇怪的点了。
这个地方是土地祠,可却没有供奉土地爷土地婆,反而供了一块青石碑。
碑上写的是“土府阴司镇煞之位”。
土府很好理解,就是掌管土地的神仙所在的地方。
而阴司指的是在阴间掌管一片地方的机构。
两个合在一起,应该说的是阳间掌管土府和阴间掌管阴司的一起在这里镇煞。土地爷明显是有这个职能的,但是土地爷好像级别不够能完全掌管这两个吧?
我瞬间想到了一个神仙!
那就是土皇神君!
因为土皇神君不仅是各地土地爷的上司,他还掌管着大地龙脉,家宅地基,坟茔地脉,以及民间说的土公、土母,一切土煞!
这样看来,这个土地祠供的压根就是我先入为主的土地爷和土地婆了,而是土皇神君。
这么大一片的乱葬岗,里面还埋了这么多阴邪之物,土地爷虽然镇不住它们,但是土皇神君却可以!
他本来就是掌管镇压地上地下一切土煞神煞的神仙!
我心里立刻就明白了,如果真的有阵眼,那么这个阵眼压根就不是神像,而是这块碑本身。
只要有这块碑在,这个土地祠才能真正镇压得住那些阴物!
而现在天仙府的人把这座土地祠翻到了地下,碑也跟着翻了下来。碑一旦不在原位,上面的血料封字也慢慢失效了,所以地下被埋着、镇着的东西就能一点一点破除封印跑出来了!
四象镇阴被破,阴气倒涌以及跑出来的毗舍遮,全都是因为这个阵眼被破了。
想要重新镇住,就得把碑正回去!
可想到这里我又犯难了。
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把这块三尺高的石碑从神龛底座上拔出来,然后再扛到地面上去?
这特么压根做不到啊!
“李悦。”
想了想后,我又把装着李悦阴魂的瓶子掏出来捧在了手心里,认真的说到:
“我知道你可能是想让我来修复这个阵眼,但我一个人做不了啊。外面还有天仙府的人和毗舍遮,如果再耽搁下去可能连我都出不去了。我也很想镇住这块地方,让那些阴魂和生魂都解脱……可是现在我必须得走了。你相信我,我不会丢下这里不管的。”
话音刚落,瓶子就在我手心里剧烈的抖了起来,似乎是她并不想让我离开这里,可抖了几下后,又忽然慢慢平静了下来。
那瓶身上的雾气也又凝出来了一层,但这次却没有再出现任何字。
她应该是听懂了。
我叹了口气,心里虽然有点愧疚,可我得先出去。
要是为了救那些阴魂把我自己折在这里可就真的不值得了。
没办法,我的能力有限,能带着李悦掏出来就已经是万幸了。再在这里待下去,每多呆一秒就越危险。
只要我能出去,把这里的事情告诉方叔,他应该会有办法的吧?
我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把瓶子又重新揣回了衬衣口袋后拎起工具箱就往石室门口走。
走出土地祠木门的时候,我不禁又回头看了一眼,手电筒的光柱最后扫过神龛里那块石碑,石上的字在暗处显得更瘆人了,跟一行正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似的。
我转头就又钻进了来时的隧道里。
走了三十多步后,我又回到了刚才那条分叉的裂缝前面。
重新分辨了一下方向后,我又开始沿着右手边那条更宽一点,有着手印脚印的隧道钻了进去。
右边岔道比左边宽的多,也比我预想的要长,而且里面竟然有着薄薄的雾气。手电筒的光柱打出去只能照到前面三四步远的地方,再往前就被水雾给吞了。
光透不过去我只能弓着腰往前慢慢挪动,生怕踩到什么东西。
奇怪的是,这条隧道里我走起来的时候感觉脚底下踩着的夯土越来越软,像刚下过雨一样的那种湿土一样,每踩一脚都能听见鞋底和泥地分离时发出的噗嗤声。
墙壁上,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个手印。
走了大概有七八十步的距离后,我看到似乎永远没有尽头黑压压的隧道终于出现了一点变化。
是一个转角!
隧道在这里往右拐了个弯,拐角处的墙壁上也嵌着三枚咸丰通宝并且排列成了一个倒三角形!
我小心翼翼的拿手电筒往拐角后面照了照,只见前方的雾气忽然薄了很多,连手电光都能照到很远的位置了,这说明这里的阴气没那么重,空气里也带上了一股让我熟悉的味道。
是野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快出去了!
我顿时就心里一喜,脚下也加快了步子。
可刚走了没几步,手电光就猛然照到了在我前方的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一些正在晃悠的黑影!
而且不止一个!
坏了!
我心里猛然生气了一阵不好的预感,刚想拿手电筒仔细照过去看清楚的时候,忽然一道黑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到了我的面前!
怎么会这么快!?
这是什么玩意!?
隧道里本来就黑,我脑子都没反应过来,手电筒就脱手而出在地上滚了两圈,光柱歪歪斜斜地打在洞壁上,照出一片晃来晃去的夯土墙面,而我也被按在了地上!
我只觉得右肩此时被人用膝盖顶住了,力道大得像一根铁钎子一样压在我的肩胛骨缝里,整条右臂从手肘往上全都麻了,手指头想握拳都握不拢。
“握草!”
我本能地第一反应就是发出了一声惊喝,下意识的就用还能活动的左手去摸后腰想抽鲁班尺去打那东西,可忽然却摸了个空。
鲁班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