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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盛府。
寿安堂里，老太太正在念经，听了房嬷嬷的禀报，捻佛珠的手停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龙凤胎？倒是有福气的，让大娘子好好养着，等满月了抱来我看看。”
房嬷嬷笑着应了，又添了一句：“老太太，听说那哥儿姐儿生得极好，阖府上下都说没见过这么齐整的孩子。”
老太太“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继续捻她的佛珠，不悲不喜的模样像极了庙里的菩萨。
这个消息传到林栖阁的时候，林噙霜正在给盛墨兰喂蛋羹。
她的手一抖，勺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来报信的小丫鬟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又说了一遍：“回小娘的话，大娘子生了，是龙凤胎，五哥儿和六姐儿，主君大喜，赏了全府上下两个月的月例，葳蕤轩那边赏了半年。”
林噙霜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难过，纯是气的。
她林噙霜跟了盛纮这么多年，从泉州到扬州，给他生了一儿一女，日子过得也不算差，至少在葳蕤轩那位大娘子面前从来不落下风。
但龙凤胎这种事，那是可遇不可求的福气，她自问没有那个命。
可王若弗凭什么？那个粗枝大叶的蠢妇人，凭什么就能生出龙凤胎来？
“她王若弗怎么就这么好命！”林噙霜把手里的帕子绞成了麻花。
“连龙凤胎那样的好事也让她得了，这下六姑娘肯定会受宠了，那我的墨儿怎么办？我的墨儿也是姑娘，凭什么要被人比下去？”
她低头看着还不足周岁的盛墨兰，墨兰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她，嘴角还沾着蛋羹，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林噙霜心中的急切和焦虑更甚了。
墨兰虽是庶女，但盛纮一直很疼她，经常抱着她逗弄，夸她生得好看，将来必是个美人坯子。
可如今葳蕤轩那边来了一个嫡出的六姑娘，那孩子她虽没亲眼见到，但听来报信的丫鬟说生得极其漂亮，连刘妈妈那种见多识广的老人都赞不绝口。
嫡出龙凤胎加上漂亮，她的墨儿岂不是要被比下去了？
周雪娘赶紧凑过来，压低声音劝道：“小娘莫急，主君的心都在您这儿，纵使葳蕤轩得了龙凤胎又怎样，还不是越不过您去？再说了……”
她朝如意阁的方向努了努嘴，“如意阁那里还有一个有肚子的呢，这万一再生个哥儿，要是碍着了咱们的三哥儿和四姑娘可怎么办？小娘，您可要打起精神来呀。”
林噙霜听了这话，眼珠子转了转，渐渐冷静下来。
周雪娘说得对，葳蕤轩那边她已经动不得了，可如意阁那边……卫小娘那个木头美人，她还收拾不了？
多一个孩子，她的墨儿就会少一分父爱，这个道理，她林噙霜比谁都明白。
“如意阁那边，卫恕意的肚子已经六个月了。”林噙霜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哀哀切切的好似很不忍心似的，“这万一再生一个，碍着了咱们的长枫和墨儿可怎么办？”
周雪娘歪嘴一笑，明白了林噙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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