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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罗城的夜，永远不会真正降临。
数千盏聚灵灯将这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城市照得如同白昼，霓虹闪烁，人声鼎沸。
自从“欧阳炼砸场子被抓去收破烂”的消息传开后，万界商盟的规矩就像铁律一般，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修士的脑海里。
没人再敢在商盟的地盘上撒野，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自觉压低了三分，生怕那一分贝的噪音被判定为“扰乱经营秩序”而被罚款。
云顶天宫，顶层办公室。
萧无涯正对着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墙发呆。
墙上显示的，正是那张轰动九天十地的【新潜龙榜（竞价版）】。
目前的榜首依旧是那个名为“多财多亿”的胖子金大富，但他那一千万的竞价记录，已经挂了整整三天没有变动了。
“流量……见顶了啊。”
萧无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皱。
对于一个依靠流量和资金流转来维持庞大商业帝国的操盘手来说，数据的停滞就意味着衰退。
“掌柜。”
“属下在。”
黑衣掌柜正忙着核对“废品回收站”里欧阳炼今日的拆解产出（这小子虽然人品不行，但拆法宝的手法确实专业，产出率比普通傀儡高了30％）。
“潜龙榜的热度下来了。”
萧无涯指了指榜单。
“那群修士已经习惯了这种‘谁有钱谁老大’的设定，新鲜感过去了。”
“我们需要一点新的刺激。”
“一点能够把这些虚名……彻底变现的刺激。”
掌柜放下账本，试探着问道：“萧主的意思是……再搞一次拍卖？”
“不，拍卖太低级了。”
萧无涯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榜首是金大富，那我们就围绕他做文章。”
“这胖子虽然有钱，但实力太差，全靠氪金道具撑着。这种‘第一人’，在很多老牌强者眼里，就是个行走的肥羊。”
“传令下去。”
“万界商盟即将举办首届‘潜龙榜首卫冕战’。”
“规则很简单：全网公开招募挑战者。”
“挑战者需缴纳‘报名费’（一百万点）。”
“金大富作为擂主，必须接受挑战。”
“但他有一个特权——可以把自己的‘卫冕权’进行招商引资。”
掌柜愣住了：“招商引资？”
“没错。”
萧无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金大富肯定打不过那些真正的狠人，哪怕有氪金道具也悬。”
“所以，他需要帮手，需要更强的装备，甚至需要……替身。”
“告诉各大宗门、各大炼器坊、各大丹药铺。”
“这是绝佳的广告位。”
“谁赞助金大富，谁的产品就能在全九天十地的直播中露脸。”
“比如：‘本场比赛由铁壁宗提供的乌龟壳护甲独家冠名播出，穿上它，化神期也打不动你！’”
“又比如：‘感谢神行宗提供的跑路靴，打不过？没关系，我们跑得快！’”
“把金大富包装成一个‘广告展示架’。”
“让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件装备，都变成钱。”
掌柜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爆发出崇拜的光芒。
“萧主……高！实在是高！”
“这样一来，不仅赚了挑战者的报名费，还能收割各大商家的广告费，最后还能逼着金大富为了保住榜首继续在我们这里消费！”
“一鱼三吃！”
“去办吧。”
萧无涯挥了挥手。
“另外，给金大富发个通知。”
“告诉他，如果这次卫冕失败，他不仅会失去榜首的位置，还要赔偿商盟的‘品牌形象损失费’。”
“让他……有点紧迫感。”
……
消息一出，九天十地再次沸腾。
如果说之前的竞价排名只是富人的游戏，那么这次的“卫冕战”，就是全修仙界的狂欢。
无数自认为实力强横、只是没钱刷榜的天骄们，纷纷摩拳擦掌，凑钱报名。
只要打败金大富，就能踩着首富的脑袋上位，名利双收！
而各大商家更是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快！联系金少爷！我们‘大力丸’要赞助他！只要他在比赛里吃一颗我们的药，我们出五百万！”
“我们‘金钟罩’出八百万！让他把我们的Logo印在屁股上！那是全场焦点！”
处于风暴中心的金大富，此刻正躲在自家钱庄的金库里，看着手里那张商盟发来的“强制卫冕通知书”，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爹！救命啊！”
金大富抱着沈万三的大腿（沈万三虽然破产了，但作为职业经理人，还是有点人脉的）。
“萧主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那些挑战者里有好几个元婴巅峰的剑修！我这身板哪扛得住啊！”
沈万三叹了口气，看着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儿啊，认命吧。”
“上了萧主的船，想下来是不可能的。”
“不过……”
沈万三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狡黠。
“既然萧主允许招商，那这就是机会。咱们不仅要接广告，还要接得风生水起！”
“你身上不是有肉吗？肉多就是防御！”
“去，联系‘第一肉联厂’的那群剑修。雇他们当保镖！让他们在你的擂台周围布下剑阵！”
“再联系‘药王谷’（现商盟制药厂），买他们最新研发的‘不死小强丹’！”
“只要打不死，咱们就能一直赚广告费！”
金大富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止住了哭声，眼中露出了名为“贪婪”的光芒。
“爹……你是说，我挨打也能赚钱？”
“不仅能赚钱，还能赚大钱！”
沈万三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儿啊，记住。”
“在这个时代，面子不值钱，命也不值钱。”
“只有流量，才是永恒的真理。”
……
三日后。
星罗城中央广场，人山人海。
巨大的擂台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商业气息的秀场。
金大富站在擂台中央。
他变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炫富的胖子。
此时的他，浑身包裹在一层厚厚的、贴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符纸的重型铠甲里。
铠甲上，密密麻麻地印着各种商铺的名字。
头盔上写着：【视力矫正，请找天眼堂】。
胸口写着：【心慌气短？速效救心丹帮您】。
甚至连手里的盾牌上，都用阵法循环播放着一段魔性的广告词：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商盟特供版）！”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座移动的广告牌，又像是一个全副武装的乌龟壳。
而在他对面。
一名身穿白衣、手持长剑的挑战者，正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个“怪物”。
他是来自“雪山派”的首席弟子，冷锋。
元婴巅峰，剑气凌厉。
本来他是抱着必胜的决心来的，想用手中的剑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发户。
但现在……
看着金大富身上那层层叠叠、闪烁着几十种防御阵法光芒的铠甲，冷锋握剑的手有点抖。
这……这怎么下手？
砍哪里好像都是在帮别人打广告？
“咳咳。”
金大富透过头盔的缝隙，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那个……冷兄是吧？”
“在开打之前，能不能麻烦你先摆个姿势？”
“我这有个赞助商要求，要在开战前先来一段‘眼神杀’特写，给他们的‘美瞳’做个宣传。”
“只要你配合，这把打完，不管输赢，分你十万点。”
冷锋：……
此时此刻。
云顶天宫之上的萧无涯，看着这荒诞却又极其符合“商盟价值观”的一幕，笑得前仰后合。
“旺财。”
“你看。”
“这才是真正的……修仙盛世啊。”
9527趴在一旁，嘴里嚼着一块高阶矿石。
她看着光幕中那个被广告包围的胖子，又看了看那个为了十万点正在努力调整“眼神”的剑修。
“汪。”
她叫了一声。
这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而主人，是那个唯一的……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