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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梦雨瞬间就红了眼眶，不带一点含糊。
那是她在第十八世混演艺圈时唯一拿得出手的演技。
哭戏。
“你居然凶我！果然你平时对我好都是装出来的吧。”
不知是不是酒壮怂人胆，黎梦雨就这么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
她红着两只大眼睛，兜不住泪珠，一颗颗滴落下来，还倔强地抽噎着，好不可怜。
皇夜阑叹了口气，垂首捏了捏眉心。
她这招可以骗过所有人，唯独骗不了他。
这丫头是个什么性子，他比谁都清楚。
打断骨头都不会掉一滴泪，还会反过来安慰你说她不疼的人，又怎会被他三言两语就说哭？
他太了解她了。
可明知道她是装的，他却总是很吃她这一招。
“不说话，被我说中了吧？”她吸了吸鼻子，一副要强的模样，像极了被人遗弃在角落的小猫。
皇夜阑心里默认，他对她展现出的一切都是经过他刻意伪装而成。
他并不是什么好人。
他是高功能反社会型人格，他了解黑暗，也曾与黑暗并行过。
如果不是她，他恐怕早已坠入深渊。
他甘愿在她面前伪装成一个好人，只要这一次，她不会再丢下他一人……
“不是我凶你，而是你做错了，不该接受批评吗？”
看着眼前一板一眼说教的男人，小丫头更委屈了。
“我错了？我哪里错了？”
她来到皇夜阑跟前，之前还口口声声说“可不可以不过去”，结果现在反倒自己送上了门。
“我明明都是对的，凭什么说我错了？”
女孩说得理直气壮，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之前的委屈似化作了勇气，把男人的退让当做了妥协。
其实她忍很久了，虽然她现在确实是十七岁的身体，但好歹前世加起来也活了那么多年的岁数。
被人当小孩子一般训，而她竟然还就这么毫无反驳地让他训了。
她怎么没发现，自己其实还有抖质呢？
喝酒怎么了？晚归怎么了？
她又不是真的只有十七岁！
之前还说没把自己当小孩，可他哪条不是把她当小孩子来约束的？
大猪蹄子！
“你敢再说一遍？”男人血眸微敛，如果黎梦雨此时还有点往常的理智，就知道此时不该和他再争论。
然而……
“我是对的，我明明是对的。我没错，凭什么说我错了？！”
什么再说一遍，再说两遍她都敢！
“我明明都是正解，不就是少写了一个步骤吗？凭什么说我错，凭什么扣我分！”
皇夜阑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三秒，只见女孩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这个步骤为什么不能省”，“这不是一看就懂的吗”……
皇夜阑摇了摇头。
这丫头做题做傻了？
“坐过来，站着不累吗？”
他拍了拍身旁沙发空出来的位置，可女孩似乎铁了心要跟他拧到底，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颇有几分耍浑的气势。
真不知她那洁癖的性子是怎么容忍自己坐下去的。
“起来，不嫌脏吗？”皇夜阑把所有的耐心都给了黎梦雨，他拉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拽起来，可女孩却抱住了茶几的桌腿儿，死活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