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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几天，苏清鸢的血液检测报告一切正常，第二天她就办理了出院手续，直接去了蔚光科技。
任青和海外实验室的研发小组是两天前回国的，正在整理后续数据报告。
“苏总。”任青见她进来，立刻起身，“您身体怎么样了？”
“没事了。”苏清鸢摆摆手，走到主控台前，“实验数据给我看看。”
任青调出最近一周的观测记录。
苏清鸢迅速扫过屏幕，指尖在某一行停下：“这里不对。”
她指向一组细胞活性数值：“你们用的是什么培养基？”
一名研究员回答：“是按罗伯特留下的配方改良的第三代。”
“问题就在这儿。”苏清鸢转身看向团队，“把培养基换回我们自己的稳定型，重新做一组对照实验。”
任青点头记下，将苏清鸢请到一旁，压低声音：“海外实验室那边，大老板发现专利被偷后发了好大脾气，现在安保等级提到最高，所有进出都要三重核验。”
苏清鸢点头：“预料之中，罗伯特那边有任何消息吗？”
“没有，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任青顿了顿，“不过我在那边还有两个信得过的朋友，一直保持私下联系。”
苏清鸢抬眼：“如果罗伯特有动静，或者他们听到什么风声，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离开蔚光科技，苏清鸢去了苏氏集团。
职业经理人已经到岗，正在会议室听各部门汇报。
苏清鸢没打扰，径直走进总裁办公室，拨通了甜甜的内线。
“苏总。”甜甜很快进来，手里抱着文件夹。
“凌墨沉股份的事，有进展了吗？”苏清鸢问。
甜甜将文件摊开在桌上：“查到了，但情况有点复杂。”
她指向一份股权转让记录：“凌墨沉去世前一晚，紧急将名下所有苏氏股份通过境外中介转售，经过三次倒手，最终持有人是一个海外华裔，叫彭国华。”
苏清鸢手指一顿：“彭国华？”
“是的。”甜甜点头，“资料显示他长期居住海外，这次收购看起来像是普通的资产配置，手续齐全，交易合规，从流程上看……就是一次巧合的商业行为。”
苏清鸢沉默几秒，拿起手机给夏晚星发了条信息。
【帮我查一个人，彭国华，海外华裔。】
按下发送键，她合上文件：“继续盯着这笔股份的后续变动，有任何情况及时汇报。”67
“好的苏总。”67
临近下班，苏清鸢给夏晚星发去SPA会所地址。
【忙完过来，放松一下。】
一小时后，两人躺在美容间的躺椅上，精油的清香弥漫。
夏晚星敷着面膜，含糊不清地说道：“彭国华的资料查到了。三十年前出国，入赘给海外华裔富家千金，他妻子十年前病逝，留下巨额遗产。”
按摩师手法娴熟，夏晚星舒服地叹了口气，继续道：“他名下资产遍布世界各地，主营生物科技和风险投资，最近两个月，开始频繁接触国内市场，据说有意回国发展。”
苏清鸢睁开眼：“还有呢？”
“哦对，最巧的是……”夏晚星侧过头，“他上周刚完成一笔收购，全资买下了墨沉科技，包括所有实验室设备、专利，以及还没解散的研究团队。”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苏清鸢缓缓坐起身，按摩师识趣地暂停动作退了出去。
“收购墨沉科技？”苏清鸢看向夏晚星，“凌墨沉刚死，他的核心产业就被一个海外华裔精准收购，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夏晚星也坐起来，裹好浴巾：“我也觉得蹊跷，但查了一圈，彭国华和凌墨沉之间确实没有交集，而且墨沉科技虽然名声臭了，但实验室底子还在，那些研究员也是真才实学，被资本看上也不奇怪。”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递给苏清鸢：“这是我能查到的所有公开资料，履历看起来很干净。”
苏清鸢一页页翻过去。
彭国华的经历看似清白，商业操作也符合逻辑，可每个时间点都卡得太准。
股份收购、公司接盘，都在凌墨沉死后的几天内完成。
“他下个月回国。”夏晚星凑过来指了指一行小字，“日程表上写，计划在A市设立亚太区总部。”
苏清鸢合上文件夹，没说话。
她将彭国华的资料放在手边的小几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纸页边缘。67
“你看这里。”苏清鸢忽然开口，指着资料里的一行字，“他十年前继承遗产后，立刻成立了一家生物医药投资公司，而这家公司的第一笔投资，就投给了墨沉科技一笔资金。”
夏晚星凑过来看了眼，挑眉：“这倒是有点意思，但也不能说明什么，投资圈就这么大，说不定只是看中了项目前景。”
“不止。”苏清鸢翻到下一页，“墨沉科技五年前陷入资金链危机，有一笔匿名注资救了它，现在查到那笔资金的源头就是彭国华的公司。”
她合起资料，坐起身：“先是匿名注资，再是凌墨沉死后立刻低价收购，最后还接手了他转手的苏氏股份，这一连串操作，太刻意了。”
“清鸢……”夏晚星拍拍她的手：“别想太多了，凌墨沉已经死了，实验数据也销毁了，翻不了天，下个月就过年了，你得好好养胎，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
苏清鸢点点头，唇角弯了弯：“我知道。”
可心里那根弦却绷着，松不下来。
太多巧合堆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
美容师刚好进来提醒时间到，两人收拾东西起身。
走出会所时，夜色已经笼罩城市，霓虹灯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光影。
“我再去查查彭国华和凌墨沉有没有私下往来。”夏晚星说道，“不过你也别太急，现在没任何证据表明他们有关联，也许只是商业布局刚好撞上了。”
苏清鸢点头，心里却没松气。
她驱车回苏氏集团，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甜甜还在加班整理文件。
“苏总，你回来了？”甜甜连忙起身。
“把凌墨沉股份转让的所有明细，包括代持公司的注册信息、资金流向，都整理一份给我，越详细越好。”苏清鸢说道。
“好，我今晚就弄好，明天一早给你。”
手机震了一下，凌砚舟发来消息。
【晚餐已经做好了，回去让女佣热一热你就能吃了，晚上我有个局，不用等我。】
她低头打字。
【好！不过你知道有个华裔收购墨沉科技的事，你知道吗？】
消息很快回复：【知道，正在查。】
苏清鸢盯着那三个字，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果然也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