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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好谈，彭先生对人才从不吝啬。”凌砚舟说道。
霍夫曼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突然转过头看着凌砚舟：“我可以去华国，但我有一个条件……”
话没等说完，他的瞳孔陡然放大，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倒在地上。
凌砚舟收回手刀，霍夫曼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镜从鼻梁上滑落，镜片在地板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蹲下身，探了探霍夫曼的鼻息，确认人只是昏过去之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志远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仿佛对方一直在等。
“人找到了？”陈志远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嗯。”凌砚舟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按原计划，让你的人过来。”
“你的办事效率，真让我刮目！可惜，你成为不了我的手下。”陈志远叹口气，挂断了电话。
凌砚舟收起手机，将霍夫曼从地上拖到椅子上，用绳子将他的手脚绑住，又从桌上拿了一块抹布塞进他嘴里。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厢式货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门口。
凌砚舟打开门，两个穿着黑色工装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大号行李箱。
“人在里面。”凌砚舟侧身让开路。
两人进了屋，动作熟练地将霍夫曼从椅子上解下来，塞进了行李箱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其中一个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密码箱，打开后放在桌上。
箱子里是一套硅胶面具和化妆工具，还有几瓶颜色各异的液体。
“陈总说了，让您验验货。”男人说道。
凌砚舟走上前，拿起那张硅胶面具，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面具的做工极其精细，每一道皱纹、每一个毛孔都栩栩如生，和霍夫曼的脸几乎一模一样。
“多久能化好？”他问道。
“一个小时。”男人从箱子里取出工具，“陈总特意从好莱坞请的特效师，专门远程指导做的这套面具，保证以假乱真。”
凌砚舟点了点头：“开始吧。”
男人从箱子里取出一个便携式化妆箱，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刷子和颜料，他先在桌上铺了一层防水布，然后从行李箱里拖出一个软垫，让另一个人躺了上去。
凌砚舟站在一旁，看着那个男人从行李箱里爬出来，在椅子上坐好。
此人身高体型和霍夫曼相差无几，穿着一件和霍夫曼同款的皱巴巴衬衫，头发也是特意染过的花白色。
特效师开始工作，先用酒精棉片将他的脸擦拭干净，然后涂上一层薄薄的底胶，再小心翼翼地将硅胶面具贴合上去。
面具的边缘和皮肤交界处，用特殊的颜料一点点晕染，让过渡变得自然。
眉毛、胡茬、甚至脸上的老年斑，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一丝不苟。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特效师的声音打破沉默。
凌砚舟转过身，看到椅子上坐着的“霍夫曼”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太像了。
不仅是脸，就连那种常年泡在实验室里的人才有的疲惫感和神经质，都被模仿得惟妙惟肖。
“动一下。”特效师说道。
“霍夫曼”眨了眨眼，嘴角扯出一个习惯性的、带着几分傲慢的弧度，然后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凌砚舟走上前，目光在这张脸上停留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像。”他只说了一个字。
特效师又从箱子里取出一双手套，也是硅胶材质的，上面做满了老年斑和细密的皱纹。
“手也要戴上，霍夫曼的手背上有块烫伤的疤痕，我特意做了处理。”他将手套递过去，“还有声音，我录了一段霍夫曼说话的音频，让他连夜练了。”
“霍夫曼”开口，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彭先生的项目，我很感兴趣。”
声音沙哑、低沉，和真正的霍夫曼别无二致。
凌砚舟看着眼前这个人，缓缓开口：“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知道。”“霍夫曼”收起笑容，眼神变得认真，“陈总都交代过了，我去华国之后，第一时间联系苏清鸢女士，听从她的安排。”
“不止这些。”凌砚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要去的是彭国华的内部，他这个人疑心很重，哪怕你是卢鑫送去的人，他也会把你的底细查个底朝天。你的身份、你的履历、你过去十年的行踪，每一件事他都会核实。”
“霍夫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眼神没有退缩：“陈总给我准备了一套完整的身份档案，从学术论文到实验室记录，连社交账号都做了十年以上的痕迹，经得起查。”
凌砚舟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递给他：“到了华国之后，打这个号码，她会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
“霍夫曼”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塞进鞋垫里。
凌砚舟转头看向特效师：“人处理好了吗？”
“好了。”特效师将工具收进箱子，“真正的霍夫曼会被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事情结束之后再放出来，这段时间不会有任何人找到他。”
凌砚舟点了点头，走到窗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走吧。”他转过身，“去见卢鑫。”
凌晨四点，凌砚舟带着霍夫曼回到了公司。
大厦里只亮着几盏应急灯，走廊空旷得能听见脚步的回声。
卢鑫的办公室在顶层，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显然他一直在等。
凌砚舟抬手敲了三下门。
“进来。”卢鑫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推开门，卢鑫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瓶已经开了的红酒和两个杯子。
看到霍夫曼走进来，他站起身，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
“霍夫曼博士，久仰大名。”
霍夫曼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卢鑫，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慢：“你就是卢鑫？彭国华的人？”
“正是。”卢鑫不以为意，伸手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一路辛苦了，喝点什么？”
霍夫曼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击了两下：“我不喝酒，只喝黑咖啡，还有我不喜欢浪费时间，直接说正事。”
卢鑫挑了挑眉，看了凌砚舟一眼。
凌砚舟微微点了点头。
“好，爽快人。”卢鑫将红酒推到一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彭先生那边有个项目，需要您这样顶尖的生物化学专家来主持，条件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