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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起来好像真的不知道司绮在说什么。
司绮发现他又恢复原来的步调，淡定地朝教师公寓走去，对这个名叫ok身份的人根本没有半点好奇。
真的只是巧合？
司绮收敛心神，不再追问，认真琢磨起教师公寓的环境。
她注意到有一些学生背着书包频繁进出公寓大楼，而且安保还不阻拦，像是见惯了，随意放她们进出。
门口的门禁卡就像个摆设。
司绮：“怎么学生也可以随意进入老师的公寓？”
“因为有些学生自主性强，比较好学。”
游彻见怪不怪：“普通上课时间满足不了她们。”
“所以会有学生追着老师开小灶。”
司琦盯着其中一个正在离开的女孩子看了一会，注意到她两只膝盖上的红，微微皱眉，在她快要离开时喊了句：“同学！你东西掉了。”
司琦从游彻怀里跳下来，捡起她落在电梯口的书包挂件，递过去：“这是你的吧。”
“……是我的。”
女孩注意到游彻，本想一走了之，但却只能低着头走过来，颤颤巍巍伸出手要接过挂件，司琦注意到她手腕上也有红色的印子，眼色顿时深了很多，在她快要碰到挂件前一秒，来了个撤回！
女孩的手扑了个空。
她一愣，抬头就看见司绮正在把玩挂件，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司绮拨弄了一下玩偶的尾巴，笑眯眯地问：“我好喜欢这个挂件啊！能卖给我吗？”
“当……当然。”
女孩受宠若惊，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但很快又看了眼游彻的方向。
“你是舍不得吗？”
司绮把娃娃在指尖转了一圈，又要还回去，对方顿时瞳孔地震，说话也不结巴了。
“不是！”
女孩瞪大眼，“如果你真的很喜欢，这个就送你了。”
她把玩偶挂件往司绮怀里一推，“我还有课，先走了。”
她一瘸一拐地跑起来，很快就消失在了公寓门口。
司绮收回视线，端详着手里的娃娃，手指在上面摸来摸去。
“喜欢这个？”
娃娃并不是完全毛茸茸的样子，相反，它的脸有些丑，玻璃球般的眼珠子乍一看很萌很亮，但盯着看久了，就让人心里发毛。
好像有什么活物正透过那双诡异的眼珠子监视着人。
游彻不明白，一个这么丑的东西，有什么好喜欢的，偏偏司绮还爱不释手。
“恋丑癖？”
“滚。”
司绮没好气地瞪了游彻一眼，忽然扒开娃娃的内力，从棉花里翻找出一个微小的针孔摄像机。
游彻的脸瞬间黑了。
“你早就知道？”
游彻问司琦，“所以故意要来的？”
司琦把监控关了，挑眉：“我在笑笑的遗物里看到过。”
司绮一开始只把这东西当成是这个年龄段孩子喜欢的周边。
但这个周边未免太火了。
司绮后来在班级上又注意到有好几个人的背包上有，不论男女。
按理说，她和花绒也该有。
但系统没给她们配。
她带着庄婷婷到教室，有一瞬间还看到老师拨弄了一下庄婷婷书包上的娃娃，动作亲昵，表情慈爱。
虽然没有直接触碰，但还是让庄婷婷的表情僵硬了许多。
当时她只觉得是老秃驴手太骚了。
现在看，这娃娃内部还藏着乾坤。
“游科长，想不想搞点业绩？”
望着司绮亮亮的眼睛，游彻无奈：“你又想做什么。”
“你难道不好奇，给娃娃的这个人，做了些什么吗？”
游彻盯着她手里的摄像头，沉默片刻，想伸手拿过来却被躲开。
“司绮，这如果是物证，你就该交给专业的人来。”
司绮挑眉，“凭什么？”
“这是那个小姑娘送给我的，你一个科长，该不会想抢我吧。”
司绮一脸嫌弃，“一个大男人欺负个小姑娘，你还是人吗。”
游彻哭笑不得。
到底谁欺负谁啊！
“如果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只能求助我们这个渠道。”
司绮认同这个观点，但——
“你怎么知道里面的人犯法了？”
三言两语间，她就套出游彻所知道的信息：“其实，你知道这娃娃的主人是谁吧？”
游彻几乎是放弃了挣扎，硬着头皮接下：“我知道。”
“但没有证据。”
也就是说，他无法批捕。
“证据嘛……简单。”司绮打了个响指，“找出来就好啦。”
游彻不同意。
他直言：“这太危险了。”
游彻盯着她的眼睛，极力说着不符合他人设的话：“你只需要得到他的谅解书，如果他不签，我也能帮你——”
“帮我？那其他人呢。”
司绮早看这破游戏不爽了。
孩子是底线。
这群刚上大学的孩子，是祖国的未来。
如果游彻、季宴礼、温予安这些觉醒的npc都是真实存在的人，那也就意味着其他学生也都是活生生的人。
把他们变成一组代码囚禁在恶心的游戏里疯狂循环，满足某些变态的欲望，这太残忍。
作为一个制作游戏的工程师，如果她只顾着自保，不出手毁掉这种垃圾游戏，她会看不起自己。
她晃了晃摄像头：“你的人，能黑进来吧？”
游彻缓缓点头。
“那不就成了。”
“出事了，你给我兜着呗。”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司琦一句话在游彻心里炸开一层涟漪。
她记得他？
游彻感觉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一时间忘了要说什么。
司琦把针孔重新打开塞回去，并挂到自己的书包上，俏皮地甩了一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游科长，带路吧。”
两人上了楼。
教师公寓黑漆漆的，体感阴湿。
游彻带着司琦敲开老师的家门，那张阴沉的脸在看到司琦后立马露出贪婪淫靡的笑：“你来啦？”
“快进来吧。”
“我等你很久了。”
司绮非常自然地走了进去，游彻想跟，被老秃驴防备地挡在外面：“这里就没游科长的事了，请回吧。”
游彻想硬闯，奈何受规则限制，副本支线开启，他被隔绝在外，只能眼巴巴看着老秃驴关了门。
靠。
游彻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掏出手机联系同事：“立刻帮我黑进司绮身上的针孔摄像头，把音画同步到我手机上，越快越好。”
“马上……好了。”
游彻打开手机，光线反射到他的俊脸上，照出放大的瞳孔以及一张暴怒到极点的表情。
这个王八蛋！
游彻扭头抄起角落的灭火器哐哐砸向老秃驴的房门。
“开门！”
无人应答。
游彻急了，正打算强行破门，忽然有人从身后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制止了他的冲动行为。
“相信她。”
“她不会有事的。”
游彻回头，看到来人，忍不住出言嘲讽：“装尼玛呢装！这是信不信的问题吗！你知不知道，他也觉醒了？”
对方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