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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绾感动的流出了眼泪：
“若是身份曝光，那我姨娘就不用呆在庄子上了，她可以回到苏家，她甚至可以挤走林氏，成为苏家的主母。”
“若是我姨娘当初没有走丢，说不准她根本不会嫁给父亲，她会嫁给京城的哪个王爷，或者她也会成为陛下的妃子，那我就是公主了。”
“就算不是王爷，那我也至少是国公府的小姐，我可以嫁给王爷呀！桓王我就很喜欢！”
“若轩！太好了！绾姨果然没看错你，你就是很争气！你告诉了姨娘最有用的消息。”
苏绾绾简直太激动了。
她发誓，她一定要在苏子衿最风光的时候揭露自己的身世。
她要成为秦家的主母，要死死压在苏子衿身上。
桓王现如今或许可能看苏子衿可怜，所以帮苏子衿说几句话，当知道她是太后故交的女儿，定然不会再帮着苏子衿的。
她要好好谋划！
……
福寿堂。
秦老夫人沉着一张脸：
“今日大雪，这大街上的路不好走，她怎么又要出门去，有哪个嫁人的女子半个月出门三四次的。”
重点是，如今秦家的车夫是苏子衿安排的人。
她没办法像从前那样盯着苏子衿去的什么地方。
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让秦老夫人没有安全感。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精神不济，心中总有一种隐隐约约而来的不安感。
不过这些话，秦老夫人是不会自己说出来的，因为她是一个仁慈大度的老祖母。
秦老夫人皱起眉头道：
“等子衿回来你跟她说一声，告诉她旁人家都是怎么样对待家中妇人的，虽然我从来不拘着她外出，但她也不能这般随意，出去的次数这般频繁，下次她再要出去必须先来和我说一声。”
江嬷嬷低头道：
“是。”
心里却是想着，老夫人你说这话也不脸红。
你还敢让少夫人出门的时候听从你的指示，先给你说一声。
少夫人就敢让你明天吃饭的时候先等着她来，她让你吃了你才能吃，她不让你就只能饿肚子。
不过面上江嬷嬷可不敢反驳秦老夫人。
……
苏子衿这趟去的是轩辕赌坊。
轩辕赌坊一共有两座，一座是对外开放的，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大街上，白日和晚上都会营业，秦夯平常赌钱就在此处。
另一座则坐落在地下，入口很是偏僻，没有人带领是找不到地方的。
传闻此处只有最顶尖的富豪或者王公贵族来了，才能开放。
苏子衿去的是地下那座。
入口处站着一个挺拔男子，他手上拿着大刀表情严肃，虽然身上不过普通长衫，但从他周身的肃杀之气，一眼就知道这是上过战场的。
“苏姑娘，王爷等你许久了”
归一很是恭敬的和苏子衿打招呼，没有叫他秦夫人。
苏子衿自然也认出了归一的身份：
“劳烦归一侍卫带我进去。”
七拐八拐走了十八个弯，苏子衿终于抵达轩辕赌坊的最深处。
男子坐在太师椅上，他有双深黑如木漆浓烈到化不开的眼，嘴唇勾勒出最凉薄的角度，让人望而生畏。
疏离感与生俱来。
苏子衿跪下给男人行礼：
“参见王爷，给王爷请安，也感谢王爷的多次帮助，民女无以为报。”
桓王谢天临没有第一时间让苏子衿起来，也没有说话。
跪在地上的女子脖颈白皙，头上的珠翠并不多，却起到了极好的修饰作用，她周身和他散发的温度差不多，都带着一种隔绝人于千里之外的冷。
良久，谢天临才沉沉道：
“坐下说话。”
苏子衿犹豫了一下。
此刻坐在她面前的是周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桓王，让她和权倾天下的桓王平起平坐，她还是有些紧张的。
不过苏子衿还是听命令站了起来。
密室内是专程用来待客的摆了黑檀木的桌椅，还有茶座。
这屋子很是巧妙，冬日里天寒地冻的，里面也没有个火炉但是温暖如春。
谢天临审视的目光落在苏子衿身上：
“乐平很是惦念你。”
苏子衿在脑中回忆了许久，才终于想起乐平就是那次拦在她马车前叫她娘亲的小姑娘。
原来这段时间桓王的照拂，轩辕赌坊的帮助全都是因为那小姑娘。
饶是苏子衿心硬无比，也不得不领情：
“多谢王爷和乐平郡主的帮助。”
“举手之劳罢了。”
谢天临又道：
“你不必因此等小事而多想。”
苏子衿看着谢天临，她十分认真道：
“王爷放心，民女自知身份地位，若是乐平郡主喜欢民女，民女定会好好陪郡主玩耍，也会安守本分，绝不敢逾矩半步。”
苏子衿深知，像谢天临这样身份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麻烦。
若不是因为乐平郡主喜欢，他这辈子都不会多看自己这样的妇人一眼。
但对方到底是帮了她，还有外祖父一家……
小舅舅突然受到桓王赏识，成为天子近臣，苏子衿猜测也是桓王看在乐平郡主的份上帮的他们一家。
对于他这样身份尊贵的人，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但她若要不识相，那就是恩将仇报了。
谢天临给她沏了一杯茶：
“你能有这个觉悟，本王很欣慰。”
他又问：
“你要找章御医去秦家，你想做什么？”
苏子衿微微心惊，那日她和林若若说的话，她只交代说让她最多告诉小舅舅，没成想桓王这么快就知道了。
那到底是小舅舅这边给的桓王消息？
还是章御医告诉桓王的？
或者，两者都有。
谢天临点破苏子衿的心思：
“章家是本王的人，你小舅舅也是本王的人。”
如此，苏子衿总算是明白桓王到底多宠爱乐平郡主。
不管林家还是秦家，在桓王面前什么都不算，弹指就可以灰飞烟灭的事情，可就因着乐平郡主喜欢她，谢天临一点都不介意扶持一个家族。
在桓王面前，苏子衿吐露了自己的全盘计划。
听她说完，男人的眸子很是平静黑沉，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他淡淡道：
“你这般筹谋，临关侯府定然会允准和你和离，只是秦家那姨娘和我母后没有半文钱关系，本王不希望她污染了母后的英明。”
谢天临低声道：
“你可有想过，若是宫中的有心人拿捏住你的把柄，你会怎么样？”
这样做有些冒险，苏子衿的确是想过的。
但她……
等不了了。
现如今桓王不允许她这样做，她自然不敢违抗桓王的命令。
人家本来就是因为乐平郡主的面子上才帮她。
她却差点让太后的旧友染上污名。
确实是她思虑不周了。
苏子衿起身行礼：
“王爷，是民女的罪过，民女不敢了。”
谢天临却是淡淡一笑：
“速战速决，本王亲自陪章御医走这一趟。”
苏子衿抬起头，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她给谢天临磕头，郑重其事道：
“多谢王爷。”
对桓王她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举手之劳，你也不用太过客气。”
是了，太过客气了，显得生分。
像桓王这样的身份，他身边多是一些进退有度的女子，她也应该要不卑不吭一些才是。
他言简意赅：
“你坐。”
苏子衿又重新坐下，看着袅袅升起的茶水烟雾，苏子衿抬手想要喝。
可又想到这样做不太妥当。
然而，她一个已经出嫁的妇人和桓王这样未婚的男人呆在一个密室里面，这种于礼不合的举措让她有些异样和不安的感觉。
桓王淡淡道：
“不必有太多顾忌。”
苏子衿很快放松下来。
桓王都没当回事，她一届蝼蚁有什么好顾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