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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百里行歌眼中茫然无措。殷璃心口一滞，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太过苍白。
灯影下，百里行歌长长睫毛垂下。手中力气似乎一下子泄去，五指却仍然紧攥，伸展不开。
殷璃捂着百里行歌的手，任由粘稠血迹渐渐干涸，将两人手粘连一起。
“阿璃……让我靠一下。”
“嗯。”
感受肩头百里行歌头颅传来压力，殷璃侧过脖颈，留出更多地方让百里行歌停靠。
“阿璃……”
百里行歌似乎将全身重量倾轧下来，殷璃不动不摇，心中却沉沉一疼。
“嗯。”
“崇平元年，是十一年前……”
“嗯……”
殷璃眸光一暗。十一年前……十年前百里云舒战死沙场。鞶带并非寻常衣物，更换并不勤快。一年……这搭扣，极有可能百里云舒当时遗物！
说不定……这搭扣正出自百里云舒当日遇害时所戴鞶带！
那么问题来了。周国公府……为何会有百里云舒遗物！缘何战死东蛮的百里云舒，会将搭扣遗落在周国公府？
眼中划过一道精芒，殷璃沉下眸色。老王爷的死……定有隐情！
心中有计较，但殷璃却将所有心思按捺下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伸手揽住百里行歌，殷璃终于开口。
“百里行歌，不论你做什么。我和你一起……”
脖颈上滑进一抹凉意，殷璃装作不知，仍静静费力将百里行歌揽在怀里。
良久，百里行歌沉闷声音从殷璃脖颈处传来。
“他们说……东蛮用地龙油设伏，他没能出得来……什么都没留下……”
殷璃看不见百里行歌此时神色。但她不由庆幸她此时看不见。否则，她决然受不了这种心痛。
“王陵中与母妃合葬……也只有他衣冠……”
“我在灵堂跪了那么多日，连他见也未见一面……棺内衣冠，还不敌这一枚搭扣离他亲近。”
“阿璃……你说……十年前，他到底在哪，现在……他又在哪……”
“百里行歌！”
眼泪不可抑止从殷璃眼中流出。粘着血迹的手摸上百里行歌脸庞。但百里行歌仍然埋在殷璃颈窝。没有抬头意思。
“阿璃……如今搭扣在此，他又身在何处……”
百里行歌握着搭扣的手再次不由自主发力，惹得殷璃手心一颤。
“会找到的……一定会。”
殷璃软软掌心紧贴百里行歌手背。细微温度贴着百里行歌冰凉手背，将百里行歌心头狂乱慢慢抚平少许。
再无多言。过了许久，百里行歌才离开殷璃肩头。脸上带着木然的痛苦。两人相视而坐，却并不觉尴尬。似乎如此正好。
过了一会儿，殷璃捧起百里行歌紧攥的手。
“有这枚搭扣在，我们定会找到老王爷。”
百里行歌木着脸，并未开口。
心里轻叹口气，殷璃柔柔在百里行歌手指上摩挲。
“张开手吧，将它好生收起来。改日我们问问周国公，这搭扣从何而来。”
在殷璃连番诱哄之下，百里行歌紧攥的手终于被殷璃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