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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这一番操作下来,让张蕴清重新加深了上辈子对京市人好客热情的印象。
见他一心忙活自己手头的秤,张蕴清让周北川先把板车放下,再次打扰道:「孙师傅,您看,我们不能只买蜂窝煤,不买煤炉子呀!麻烦您再给我们配个煤炉子。」
老孙刚弯下的腰,又被迫直起来,忍不住嘟囔:「嘿,您二位可够闲的,这是遛我呢。」
说完,他觉得这词儿用得好像有点不太对,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瞧我这破嘴。」
轻咳了一声,当做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他看向张蕴清:「煤站的炉子都是新的,您二位要是有时间,去旧货市场淘换淘换,差不多也能淘换个七八成新的,刷层银漆,那和新的也没两样。」
张蕴清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儿:「师傅,您还是给我们配一个吧。我们刚来京市开启新生活,总不能什麽都用二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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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又看向周北川,忍不住露出询问的眼神。
在他眼里,家里当家做主的,还得是男人。
买个煤炉子,最少得花20块钱,哪儿能让婆娘自己做决定!
谁知,周北川看懂了他的暗示,半点都没有为男人正名的意思,拉着平板车往后退了一步,一副『我没话语权』的表情:「听我媳妇儿的就行。」
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方式,让老孙不由自主地挑了下眉,半晌,乐出声:「行,是我老头子多管闲事!您二位啊和旁人不一样!」
说罢,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间小房子:「买煤炉子这事儿啊,甭找我,不归我管。得去门市部看货,开票。」
「你们应该知道,有铁皮炉丶铸铁炉丶水暖炉三种吧?铁皮炉和铸铁炉卖得都不错!」
张蕴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有个房间挂着门市部的牌子。
至于老孙提醒的几种煤炉子,她也有些了解。
铁皮炉就是最便宜简单的那种,裸体用铁皮围成圆柱,里边用胶泥和植物纤维糊成内胆。
只不过毕竟是泥糊的,用段时间就会开裂,必须得定期修补,买回去贪了一时便宜,后续后患无穷。
铸铁炉和它的名字一样,煤炉子用铁水一体浇铸成型,结实耐用,保温性也好。
水暖炉则是铸铁炉的高配版本,炉子里面有个内胆,可以连接少量的暖气片,随着煤炉子里的蜂窝煤燃烧产生热量,加热暖气片里的水,形成热量循环,冬天用最合适。
但价格嘛……就比较感人。
如果说最普通的铁皮炉15块钱一个,铸铁炉35块钱一个。
那水暖炉一个则在70多块,赶上近一个半月的工资了。
不过想着屋里的两套暖气片,张蕴清笑了笑,直接道:「我们准备买水暖炉,谢谢您提醒!」
水暖的功能现在用不着,可到了冬天就是过冬的法宝,到时候坐月子也能舒坦点。
因为价格的原因,水暖炉的销量不好,煤站备的也少,总共还剩下两个。
老孙听她要水暖炉,有些意外,又看了一眼周北川,随后忙收回视线。
他已经了解了这小两口的相处方式,看出来周北川是个怕老婆的,看他根本就没用。
再说,人家小两口买什麽东西,也轮不着自己提意见,刚才真是脑子糊涂了,多那句嘴干什麽。
有了刚才的教训,老孙二话没说:「水暖炉73块钱一个,工业券5张。你们开票买去吧,板车先放这儿,我给你们看着。」
虽说刚才听老孙说了价格,但在交完工业券之后,张蕴清还是没忍住和周北川说道:「咱们来之前和别人换的工业券,都花得差不多了。」
在平城,这些年攒的票据除了粮票有一部分是全国粮票外,其馀的都是仅限平城本地用的票。
出发之前,周北川就找人托关系,折损了一部分价值后,将平城的地区票换成了京市的。
要不然,别说买煤炉子,就连上午买的锅碗瓢盆都买不了一个,只能瞪眼乾看着。
周北川见她有些心疼,宽慰道:「换票就是为了用的,等咱们两个都去上班,每个月还有固定的工业券,咱们重新开始攒。」
「说得倒是容易。」张蕴清小声嘀咕:「就咱俩的工资,一个月也就攒4张。」
京市的工业券配额和平城的一样,每20块钱的工资配一张工业券。
原来她是一级工的时候,一个月只能有一张。
现在升到了二级,一个月能有两张。
周北川是4级工,每个月有60多块钱,可有一部分是补贴,真正的工资只有55块。
每个月工业券也是两张,他们两个加起来一个月4张,稍微买个大件就没了,像如今买个煤炉子就得5张。
不过说归说,张蕴清还是不准备在生活品质上亏待自己。
让门市部的职工帮着把煤炉子抬到了板车上,便和周北川往家返。
粮站在他们回家的路上,离煤站有些距离。
和领煤差不多的流程,工作人员看完购粮本,在上面划去份额之后,交钱领粮走人就行。
因为他们的工作性质没有改变,所以在京市领的粮食份额和平城也一样。
只不过在首都的缘故,份额中的精面比例上涨了3%。
现在他们每个人每月38斤的定量粮,面票43%,米票20%,粗粮37%。
听着上涨幅度不算很高,却也是两顿扯面的量!
怪不得不少人都想往大地方钻!
一路上,尽管他们再小心翼翼,也避免不了路上偶尔会出现的坑坑洼洼。
多亏了老孙给垫的两块纸板子,104块蜂窝煤,一块儿都没碎。
蜂窝煤丶煤炉子丶粮食加起来占了满满一板车,就算是周北川力气大,推着也有点累。
张蕴清看了半天,想帮点忙,可煤炉子是一整个,蜂窝煤手又没法拿,粮食还是用麻袋装的……
没有一个她能帮上忙的地方。
只能掏出手帕,在周北川额角渗出的汗上擦了擦:「累了吧?要不歇会儿再走?」